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岑秋让司机停了车，随后两人沿街边缓缓走着。

前现一家店，橱窗的设计很别致，是一个人偶制作的少女坐在紫藤萝架下。

而此时罗密欧就站在她的楼下，她家的园里，听见了她所说的一切。

祁邗想起那个被傅关临扔掉的戒指。如果它还在，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在此刻拿来。

这是一奥斯汀式切月季品，据说它首次在切尔西画展亮相时被估价300万英镑，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2695万。当然，这被引后被大量培育，已经不会再卖到天价了。

夜，朱丽叶一个人在台上喃喃自语。

“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外的空名。”

他不去想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结局。至少在那个夜晚，两人是幸福的。

——但祁邗想买它，只是突然想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第二幕第二场。

现在毁了，因为这个脑一而产生的闹剧。

两人真的就这么在街上胡转了一下午。

“你知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一门，祁邗就看见店里正中间摆着一大束朱丽叶。

祁邗拉着岑秋走了店，走到了街上捧着这束，轻声问岑秋：“你愿意接受这束吗？”

“那么我就听你的话……从今以后，永远不再叫罗密欧了。”

祁邗还是觉得不真切，可又在的的确确地到喜悦。这庞大而充满力量的情绪把他一整个心脏都填满了，再盛不下其他东西。

祁邗有些懵，受到他凑近时带来的温，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说。

他们走走停停，看了江边的行人，一个大爷在江里钓起好大一条鱼，引起众人的围观；看了巷的孩，孩王领着一众小跟班嬉闹，孩间发生冲突又很快重归于好；看了楼大厦，看了调歌；看了落日余晖，看了柳叶枯黄。

仿佛一桶冰从浇到脚，祁邗的手都开始颤抖，想收回刚才的话：“我……”

——“我借着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情阻隔的。”

两人就像一对普通情侣散步，手拉着手，像是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

傅关临把岑秋的手机都拿走了吗？他还愚蠢地以为岑秋会过得很好。

他说得很正式，心里很张，简直像是在求婚。

祁邗不知哪来的一冲动，拉着岑秋就走了去。

一条完全陌生的街，从未到过的地方。但没关系，旁有对方就没关系。

祁邗突然觉得心里凉了一截。对啊，他现在的行为算什么？幼稚又可笑。

这就是岑秋最后想的事，和祁邗一起把这座城市全看一遍。

岑秋却叹了气，上前一步把他连着怀里的束一起抱住。

那笑容带着些狡黠，好像透“要是没钱我们就直接跑掉吧”的坏心思。

他想买它，于一冲动，即使这事实上和罗密欧的人朱丽叶没有半关系。

其实他更愿意走路，一直走，累了就在路边休息。可他的力已经不如从前了，只有一个下午，大概走不了多少路。

本来他们都在尽量让此刻看上去像一件寻常事，都在努力伪装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这样。

祁邗脆地让店员替他把这些全包成一束。

——本来他们可以沿着这条街一起走下去。

“我想吻你。”

了。”

祁邗也忍不住笑起来，却又突然莫名觉得有些悲凉。

岑秋在他让店员包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在被拉店时也默不作声，在此刻站在路边，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就那么看着祁邗。

怕司机不放心，祁邗提前把钱结了。司机也沉默寡言，一路上只有两人在后座上小声谈。

手脚利索的店员很快把朱丽叶包好，成了一大捧束，递给了祁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