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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的夫妻,出家当尼姑去了。
男主屋中又经常传来不同女人的欢声笑语。
而大老板中途卷款潜逃,村庄里刮起的风又平息了。
老人每天守在小道上,疯疯癫癫地盯着过路人的钱袋,像一匹盘算偷袭的饿狼。
村口的人不吃狗肉了,改啃起蒸芋头。
婴儿长大了一些,不肯吃母乳了,只愿意喝洋奶粉。父母喂不起,整日在商店门口徘徊,伺机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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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做着一场噩梦。
梦想园里哪个人都坏,却都坏不彻底。
电影进入尾声,滚动播放黑底白字幕。
陈艺声履行承诺,最大化还原了唐知更笔下的各味人生。
有几个运镜冲击力很强,画面较文字而言又给人以别样的视觉体验。
李时松了口气,站在书粉视角他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心中定论这是一次绝无亏本可能的投资。
“陈艺声还挺厉害的。”他说。
“嗯,”唐知更轻敲手机屏幕,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小动作,“他来找我,我们一拍即合,凭我对他的了解,差不了。”
“你们关系很好?”
唐知更盯着他慢慢笑了,“能不好吗,大学和他住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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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嚼了瓣橙子,不甜好酸,他把橙子丢给唐知更,整理心情,又问:“你写这本,最想说什么?”
唐知更晃了晃酒杯,喝一口。
“对外的说法一直是,这世界没那么好,却也不尽然糟。”
他把橙子一瓣一瓣剥开,送进嘴里,酸得直眯眼。
“对你嘛,那就说,李总不要生气了,我跟你关系也很好,行不行?”
十七
从海城回来,唐知更和李时一起过了年。除夕那天他们在李时的别墅里亲手料理了一大桌菜,一如绝大部分普通人,闲聊看春晚,一同守岁至天明。
那之后唐知更还是成天躲在书房里,一坐六七个小时。
李时有空会到他家来待上一整天,替他磨一杯咖啡,送些点心。
唐知更这回写得笔翰如流,一个月多月就交了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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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途剪了头,一头齐肩发剪至鬓角,李时看到差点当场把他拖到床上。
但又会在他背后可惜地摸摸头发,把手腕上的小鸟发圈亮给他看。
“我头发长得快。你戴着也行啊,你就是想戴着对不对?”
唐知更摸他心思摸得清楚敞亮。冬天地暖太热,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是想吃一支冰淇淋。上班时间发一个打滚的表情包是看文件看烦了,想罢工。
唐可爱学会了躺手,李时把他放在掌心里揉搓,喂一片红薯叶就能安抚下来,抱着爪进食。
家里的一切都在无声中接受了李时的入侵,没有哪个角落李时没有去过,甚至比他更熟知某样东西的摆放位置。
有次他写字不顺手,惯用的钢笔下落不明,哪都找不到。他烦躁地把纸一丢,坐进沙发里抱臂神游。
李时走过来直接打开第二排抽屉,在一盒创口贴下找到了被他丢在里面的笔。
很幼稚地藏在身后,要他猜在那只手里。
唐知更配合地猜了一个来回,总算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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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主编挑了一个暖洋洋的午后,登门和他讨论新书相关事宜。
唐知更心知他绝不会看好这次的内容,气定神闲地倒了一杯水,推给他。自己握着杯子,加了两片柠檬。
他们是最常合作的伙伴,相对来说这家出版社对唐知更施加干涉最少。唐知更懒得与人周旋太久,他交上去的稿子就是他认为最好的版本,不会轻易因为他人的想法改动。
“唐老师,我觉得……您这次的作品是不是有点太轻率了?”
主编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道:“您知道外界对您的评价一向是趋于神化的,这意味着您写的东西必须得不落俗套。贸然改变风格,恐怕读者不会买账。”
唐知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向上推了眼镜框,又说:“您的性格大家都很了解,我们不想左右您的决定,也没权利强迫。这样吧,各退一步,第一批印刷量减到三分之一,先看看反馈情况,再酌情考虑增减,您觉得呢?”
“三分之一?”唐知更蹙起眉,他的畅销书几乎都达到了千多万的销量,这也奠定了他出书印刷量的范围基础,何况他这次的作品用意就在于拓展广度,最好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实话,再增三分之一我都觉得不够。”他喝口水,静静地盯着审稿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