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倾一直喝到半夜，桌上多了好几个空瓶，桌下多了好几片玻璃，中途手机响了好几次，白言倾都没有接，只guan往胃里guan各zhong颜se的酒。等男人终于停下时，白月估摸着公寓里的酒都要给男人喝完了。

难怪白言倾不当着他的面喝酒，这样的喝法，实在太过于骇人。

男人干掉最后一瓶红酒，顺手砸了手里的玻璃杯，缓缓起shen往主卧室走去。

主卧白月没来过，以前白言倾不让他进主卧，只和他一起睡在副卧。白月偶尔在门外无意瞥过两yan主卧，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之chu1。白月只能将原因归咎为白言倾有洁癖，而自己是他yan里的脏东西。

但现在他死了，锁拦不住他，人也拦不住他，他晃晃悠悠跟着白言倾飘了进去。

卧室是和外面一样的装修风格，黑se的大床，灰se的床tou柜，黯淡的bi灯，所有东西都清冷而yin沉，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只是——白月坐在飘窗上，看着男人慢慢走到那个大得离奇的衣帽间前，打开拉门，走了进去，又关上门。

白月没兴趣旁观男人换衣服，就在外面等。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男人没有chu来。

换睡衣换着换着睡着了？

白月想了想这可能xing，再考虑了一下白言倾的醉酒程度，决定飘进去看看。

男人真的睡着了。

怀里抱着一个枕tou，shen上盖着一堆衣服，地上铺了一张长mao羊绒地毯。

白月一yan就认chu了那张地毯。

他在那张地毯上被lunjian过很多次，最后一次在那上面zuo爱是和白言倾zuo的，那一天白言倾给他喂了助兴的药，他被cao1得yin水和nai水肆意泛滥，将一大片地毯mao全浸透了，打结成一缕一缕的，再无清理干净的可能xing，白言倾就把地毯扔了。

原来没有扔啊。

可是，为什么会chu现在衣帽间里呢？

白月十分不解地扫视着这间衣帽间，然后看到了他不小心沾上颜料后丢弃不要的抱枕，看到了他无意间弄坏后消失不见的八音盒，看到了他嫌弃不舒服所以只穿了一次的mao衣开衫，看到了他用浅se铺底后觉得颜se不好看没再继续画下去的水彩画稿……

白月迟疑地看了一圈，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中间躺着的男人的shen上，有了之前那些zuo铺垫，他终于发现男人抱着的枕tou、盖着的衣服，全都是他住在老宅阁楼时用的、穿的。

全都是他的。

连内ku都有好几条，就那么大咧咧地被男人攥在手心，蒙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