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指南随手了针，抹了抹血珠，浑不在意地问，“那你想什么？”

“他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李指南陷思考，一阵沉默后脱而，“可是，很多时候我有觉，我的边有个很大的玻璃盒，其他所有人都在玻璃的另一边，巫禾在我边。”

“我没什么好说的。”李指南往后靠，抬看着天板上的一个污，“我想到什么就什么，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我从不像其他人一样怕这怕那的，你知我在说什么，对吧？别人可能不懂，但你一定清楚。”

“我见不得他舒服。”李指南看着一张照片，巫禾穿着绣了小猪的睡衣，正蹲坐在椅上打游戏，他扬起了嘴角，“我就要他不停地琢磨这件事儿，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吃亏。”

“是，我知你说什么。”梅龄说，“你说起自己倒是话多的。”

“他们都用这办法，想用付来把你拴住。他们给你一好，想让你内疚，让你不好意思，让你觉得亏欠了他。”梅龄说，“这是个难对付的手段，但你总不会上这当。”

“那提起巫禾为什么没话说呢？”梅龄里闪过一丝睿智，不漏痕迹地引导着话题，“你不了解他。”

“你听见我说了什么。”

现在，李指南开始谈论巫禾了。

“因为我了解自己。”

针像一个杠杆，一端下降，另一端就上升，斜切的针从手背的另一冒，应该是扎穿了血，让那一块的肤迅速青了起来。

“嗯，你说的有理。”李指南说，“那个狗日的。”

李指南不受控制地说了这句话。梅龄忽然站了起来。他陡然清醒过来，这才注意到梅龄若有所思的睛，后悔自己说太多了。

梅龄笑而不语，耐心地等着，像一只假寐的狼，等待从他的话里捉住那个莫名其妙的巫禾的把柄，她绝不肯叫李指南打碎她过惯了的富裕生活。

“什么？”

“至于巫禾——”离开病房前她最后代，“李指南，你知我的意思吧？”，梅龄温柔的里藏着威胁，“既然他忘了你了，把他放下，别再去招惹他。”

“李石生惯了大人，说一不二，他要摆布边的一切，喜所有事都照着他的喜好来。”梅龄说，“你还指望他那样的人接受自己的儿搞男人么？”

“他总是看起来不动，却想的很多，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折磨他，叫他害怕，他起事来畏手畏脚，坏了就反省自己，总之，最后是什么也不成，就连摆脱我都不到，哈哈。”

“好，那说说你自己。”梅龄居然没有生气，“我发现我好像不够了解你。”

李指南闭了嘴，他从没有跟梅龄推心置腹过，两人像相同的磁极，一对上就往反方向弹，他不能不对忽然而来的关心提警惕。

“他好面。”梅龄脑里浮现无数对付他的方法，“这样的人有很多，我没看他哪里特别。”

“呵，怎么可能。他太好懂了。”李指南痴痴地笑起来，忽然看着梅龄的睛，“他就像一条透明的鱼，肚里的善良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他不能顾着自己，只好自似的对别人付。”

梅龄了床的护士铃，又对着门上视窗招手。外面的狱警立刻走了来。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个蠢货。”梅龄一脸嫌弃，劈手把照片夺走，“他招了一顿打，还没有拿到好，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有时候是事要惹你。幸好那个房东把照片寄给了我，我拿钱把这些东西买断了。如果他是寄给了李石生，现在怎么理？”梅龄坐下，翘起了二郎，手掌向下压在膝盖上，“你为什么不给他赔钱，赔不了多少，你也用不着拘留所。”

“说什么？”

“当然。”李指南说，“所以他被我吊着了，他不断地对我好，想从我上得到儿什么，因为始终得不到，就没法从我边逃开。这阵不一样了，他以为自己忘了我，我就拿他没辙，可是我总能找到办法。我会找到办法的。”

“说说吧。”梅龄摆长谈的架势。

李指南对上一双宁静又清澈的灰睛，两张相似的脸上浮现相似的笑容，莫测。

“我着他的血。”李指南说，“我也喜别人照我说的来，怎么办呢？”

在外人面前，梅龄摆好妈妈的样，托着李指南血迹涸的手背，请护士帮忙理，“这两天妈妈去帮你理房退租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她对李指南眨睛，然后用耳语的音量说，“妈妈开最好的车去。房东看见肯定要气疯了。”

“说说巫禾。我没叫错他的名字吧。”

“我看你自由得太久了，坐牢还没有坐够。”梅龄往他手背上扎针的地方狠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