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禾跟李指南站在门口互相看，一时谁也没说话。

楼dao灯亮了灭，灭了就再没亮过。邻居满以为外tou没人，chu门都受了惊吓，莫名其妙地嘟囔着，“干什么呢这是……”

巫禾尴尬地笑笑，给邻居让了路，回过tou抬yan一看，李指南直愣愣地仍在看他，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咱们不进去么？”

略一迟疑，他脚尖换了方向，冲着电梯，“是不是不太方便了？那改天——”

李指南回了神，一把扯住他，“方便，进来坐。”将巫禾让进来，他关上门拿chu一双新的拖鞋。

“对不起啊，我老板今天chou风，快下班了突然要开会，我实在走不了。”巫禾换着鞋，被李指南打断了解释的话，听见他低声说，“还以为你不来了。”

巫禾看见李指南背手靠在鞋柜边，垂着脑袋，表情隐没在黑暗里，有那么几分委屈，却又浑装不在意似的。

巫禾讪讪地正要开口，听见李指南又说，“还好你来了，不然……”他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巫禾没有听清，“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仿佛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他没答，笑微微地接过外tao搭在沙发上，洗手去了，“你坐，我热一下菜咱们就吃饭。”

巫禾哪里还好意思去坐，手在shen上无措地拍了拍，“我帮你，嗯……”巫禾环顾四周，看到电饭煲冒着蒸汽，如蒙大赦，“我来盛饭。”说着也向水池走了去。

李指南余光瞥见巫禾靠近，chun角勾起，等他走到自己shen边，就把手从龙tou底下移开，用胳膊肘将他碰了碰，“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厨房的。”

巫禾手臂暖烘烘，碰到他发热的shenti，忽然条件反she1似的瑟缩了一下，他gan到自己莫名其妙，蹙着眉tou，偏偏又朝着李指南的小臂凑上去，结结实实贴了下。像是跟自己赌气。

很好，这次仿佛脱min，shenti没有再zuochu多余的反应，可是——

“怎么了？”李指南垂yan看着他们互相接chu2的pi肤，实在是很想笑一笑，只是笑还没有成型，那热源就chu2电一般，立即撤远了。

“没什么。”巫禾走向电饭煲背对李指南，qiang压下心tou莫名涌起的一阵反gan，眉tou依然蹙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刻薄，“我去盛饭。”

一顿饭吃完，巫禾收拾餐桌，准备洗碗。

李指南阻止了他，“就那样放着吧，明早有阿姨过来收拾。”

“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陪我玩会儿游戏。”李指南把他拉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调试光驱。

“放着房间里会有味dao。”巫禾在空气中闻了闻，“其实现在就有一点儿。”

“是么？”李指南起shen进了卧室。巫禾听见他在里面开窗，还有拉窗帘的动静。

“通通风就好了。我晚上在里面睡。我会关上门。”李指南走回来，坐下盯着屏幕，脸在荧光中忽明忽暗，半晌忽然转过tou直视巫禾，“我开了很高，很高的工资。”

“嗯？”巫禾一怔，看着那张距离过近的脸，好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有双澄澈的，偏于灰se的yan睛。

“所以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李指南把游戏手柄sai给他，“玩这个，可以么？”

巫禾对玩儿什么无所谓，随意点了点tou，看电视上开始播放剧情动画：一对闹离婚的夫妻，意外变成了女儿的玩ju，他们需要齐心协力，从奇幻危机中逃chu去，并且修补他们破裂的关系。

“你爸妈怎么样？”李指南忽然问。

当巫禾看向他，他朝电视一指，“看着看着就想起来了，随便问问，你离家这么远，他们愿意么？”

“应该没人在乎。”巫禾笑了笑，yan睛里倒映着动画，“他们也离婚了。而且我离家——”，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指南，“你怎么知dao我离家远？你知dao我是哪里人么？”

李指南面不改se，反而问dao，“你喜huan我zuo的菜么？”

“呃。嗯。”巫禾说，“你手艺好。”

“不是我手艺好，是你跟我的口味一样。”李指南说，“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人。”想了想他说，“我翻你朋友圈发现的。”

巫禾挑高了眉，“原来咱们还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