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怕骂名，私底下随你怎么报复。”九惜说。

“你不用一天天这些。”九惜说，“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旧人。”

“当初父亲将臣送侍奉陛下，那会儿便断了父情，他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沈砚温和地笑了笑，“臣挂念母亲，才愿意与沈家重归于好，只可惜他们还是太过迂腐，竟叫母亲受了那么多年委屈，臣如何咽得下这气。”

接着吩咐鸣瀚，“你替我去见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吧。”

“那便是罪有应得。”她声音都低了。

“我亲哥哥。”九惜喝了一勺汤，“他早在我们三十多岁时就没了。”

“父亲在说什么啊。”鸣瀚连忙摇，“慢慢来不好吗？”

手里沾的血够多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为了瀚儿，都是值得的，就像是哥哥当初为了自己那样。

九惜盯着她复杂的发髻发呆，鸣瀚见父亲如此，小心翼翼喊他，九惜回过神来，“既如此，那夫人早些回去吧，望夫人好生教养家中后辈，别叫了一样的事情。”

沈砚跪下。

“你胆还真是大。”九惜说。

九惜便顺着他的话靠在椅上，少年上的气息净、清澈，好似日的光一般，九惜说，“瀚儿，我尽力替你扫清一切障碍。”

他盯着空旷的天际，思绪飘忽，想起来朔谕那日说的话，心情忽然烦躁了起来。

“是。”傅夫人回答，“太殿下说，凡是未直接参与的皆可保全，若是真的参与了……”

他闭上，疼地着眉心，鸣瀚连忙伸手，“父亲躺下，我来给父亲。”

思及此，九惜说，“这几日住在我的寝殿吧，别的地方我都不放心。”

“我这条命都是哥哥保下来的。”

“是谁？对父亲很重要的人吗？”鸣瀚走过去挨着他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帮父亲盛了一碗，很想问是不是自己的另一个亲人，不过实在没那个胆。

“臣只问一句话，陛下怕不怕动？”沈砚直勾勾盯着九惜，“臣的长虽然没查什么错来，但臣听说她与长老们那边有勾结，且有心夺嗣之位，只是长老们那边轻易动不得，也不好查。”

妇人连忙谢恩，抬起看到陛下的背影，隐约觉得这个影有些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也无暇多想，再次向鸣瀚谢后，在守卫的带领下去了。

沈家人，沈叔叔的亲姑姑。”

又过了几日，沈家发落的差不多了，九惜看完沈砚呈上来的东西，冷笑，“胆真够大的。”

“父亲怎么了？”鸣瀚提着一盅汤来小心翼翼地放下，“明熙姑姑熬的，绝对没有问题。”

曲鹜前几日建议他直接把朔谕带回来算了，九惜并不认可。

开门声惊动了他，鸣瀚吃惊地喊，“父亲？”

明明自己才是整件事中最无奈的人，怎么到来错全都成了自己的了。

傅家夫人连忙行礼，“臣妇见过陛下。”

“沈砚哪位姑姑？是二姑吗？”九惜回过神来，确认了一句，放下笔，“带去偏房。”

“……难怪没有听父亲提起过。”鸣瀚知这是九惜的伤心事，小心翼翼答，“父亲不必伤心，若是舅舅还在，一定也希望父亲过得很好。”

她是个气度雍容的老妇人，恭敬地低着，“臣妇大胆来为娘家求恩典，因为没见到丞相，才斗胆来。”

“叫宁英陪你去。”九惜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他们啊，我早就想动了，只是没个理由。”

沈砚领命而去，若是不意外，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自从坐上这个位置，手里沾的血可是越来越多了。

鸣瀚满腹狐疑，但是也不敢问，只能听父亲的，九惜遣退左右，在廊下靠着墙听屋里的动静。

只怕是没有时间了，沈家与长老们关系匪浅，又是绵延千年的大家族，动了他们，长老们的反扑想必也十分凶狠。

“……你舅舅……”九惜恍惚了下，“嗯。”

所谓的喜，应该是两相喜，否则便只能自苦果。

“嗯。”九惜轻轻应了声，“瀚儿应当和你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