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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起来。这导致我来不及反应,双腿一时找不到施力点,眼看又要跌回去。
他被我乌贼一样的软烂吓到,伸手揽住我的腰。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强而有力,支撑起我整个身T。
好近。
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像摄影机的画面被忽然放大,我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背景的红sE跑道、绿树和蓝天都失焦成一片颜sE对b的模糊。
这也许是我第一次这麽靠近地注视着他,在暑气未消的秋初,还很温热的空气里,睁睁地对望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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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发现他的右脸颊上有一颗痣,和一道浅浅小小的疤痕。
好想问他怎麽会受伤,他不总说自己是最强的吗?
蝉鸣很响,但心跳更震耳yu聋,里里外外的噪音嚷我一时发昏,阻断了我应该立刻跳开的判断。
他特有的衣物芳香剂和yAn光香气,混和着一点点汗水气息。
天气大概是真的太热了,我只能这麽说服自己,不然如何解释此时此刻我的手从x前抬起,停留在我和他之间几乎不存在的间隔中,指尖擦过他的下巴。
就差一点点,也许再多靠近一毫米、气温再高零点五度,那没有来由的冲动就会让我的手指抚上他的脸。
又一声哨响划破了沙沙作响的树叶和风。
我们惊慌失措地拉开距离,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停滞在两步远的定点。
蝉鸣四起,在树下他搔着後脑,yAn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他的肩膀,我移开了视线。
他的气味参着yAn光气息,在我身边还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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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肯定是中暑了。
一下课我就到洗手台狠狠地洗了两次脸,又用力拍了两下,才走进教室里。
他就如平常一样坐在位子上,喝着刚刚去福利社买的红茶,一边滑着手机,像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
也许真的没事发生。
刚刚就只是一个渔夫在树下把软烂的鱿鱼捞起来而已。
我x1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位子旁边。
他只是渔夫渔夫渔夫,我是鱿鱼鱿鱼鱿鱼。
一坐下我就看见他把喝乾的铝箔包放在我桌上。
「送你的。」
更正,他是垃圾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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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往他的後脑勺打,他又从cH0U屉里拿出不知道刚才拿来做什麽的卫生纸垃圾丢到我桌上,此时钟声响起,美惠走上了讲台,遏止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过没两秒,魏君瀚取代美惠,站到讲台前,我立刻停止手边的动作。
方正yAn从为了防御而举起的手後面探出头,看见我忽然僵直的坐姿,表情有点些疑惑,接着他往讲台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麽。
既然他是魏君瀚的朋友,应该很清楚我怎麽会有这种反应。
我很感谢他没有直接戳破我。
即使我们相处的时间这麽长,并且依他的交友圈,他对我的过去应该听得也不少,但他从来没有提过,哪怕是一点点开玩笑的试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