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昱民兄希望我帮忙找的是一只凤钗吗？」

这话也是。但面对清御娘经常一脸「你怎麽连这个都不知、都没看过」，略带讶异与鄙夷的表情时，我就没办法这麽堂而皇之地反驳她了。

闻言，对方先是叹了一气，然後耸耸肩：

「陆游跟唐琬的《钗凤》自古以来象徵夫妻贞Ai情的佳话，自然，凤钗也就成为成亲时男nV双方最重要的证：一般是为nV方的嫁妆。」

「杏德君不愧是青年才俊。既会自己作画，还能监定骨董；对古文诗词有所造诣，又JiNg通日语跟官话……不禁让人羡慕鹬多堂怎能找到如此sE的人才。」

然而大笑之後，孙昱民叹了一气：

「《钗凤》，你知麽？」

「诶？请问英莲小呢？」

个日之饭团填一下肚。昼跟晚才有味噌跟一些惣菜，然後就看正治样今天想要吃什麽鱼或r0U；但通常正治样都会说去问清御娘想吃什麽，偏偏清御娘往往也没意见，所以绕了一大圈，最终决定权还是回到千代手中。

我端详了面前的餐：面包片、培，有些泥状的应该是炒？还有煮的椰菜，以及一小碟应该是给面包片涂抹的油。以及一杯咖啡。

「……是一首宋词的词牌名罢？」我努力在脑海里翻找：「倘若没记错的话，印象中最有名的是陆游跟唐琬写的？」

「这样就不知我那个傻妹妹不得上杏德君了。」

「委托寻找金镶翡翠凤玉钗的是百衲斋主人……的二哥，天津青帮帮主，袁二公袁克文。」

「那丫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临时无法回上海，好在这里的一些书局，还是可以买得到申报跟国内一些像是书籍或《良友画报》之类的刊，那丫就迷上了当代的一些，特别是一个……好像叫张Ai玲的作家吧？写了一叫《登红楼梦》。於是她常常看书到夜。我这人是对那些时下所谓的作家没兴趣，也不了解。毕竟这一行，光是要记住古人的诗词书画都没来不及了，哪来那麽多脑力看当代的东西。」

「不敢当，不敢当。」

对於我的回应，在长桌另一端的昱民兄尽仍挂着笑脸，但斜视着我的神似乎有不寻常；一让我受到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娃一般。

「没错。应该说这件藏品最初的主人是袁世凯的同僚，前清的川汉粤汉铁路督办大臣?端方──的元。据说是这件凤钗正是陆游跟唐琬当时的定情；但这就单纯属於穿凿附会了。不过至少以端方的品级与正白旗的旗籍，那件玉钗肯定也是宋元传承下来的骨董，端方本就是着名的收藏家。」

「尤其是，面对许多骨董，若对古代的诗词没有一定程度的造诣，往往就难以监定，或是本找不着：这次要请杏德君帮忙找的正是如此。」

「喔？」我刚咽下了一面包。

「昱民兄说笑了，我怎麽攀得起英莲小。」

想到这里，我才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昱民兄提问：

即使我再怎麽孤陋寡闻，听到「袁」这个姓氏，第一个反应必然是──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昱民兄不去大阪赫赫有名的骨董商「博文堂」，而是跟鹬多堂打：对於专门收藏字画的传统文人雅士而言，「发钗」这类东西就算再有价值，也难登大雅之堂──这nVX私人品哪怕是骨董，也不会公开展售，b较可能私下赠与，或得像昱民兄这样特地探访翻找。

但老实说我在汉文私塾读书时也没怎麽用功。幸好鹬多堂经手的都是一些茶瓷，如果真的碰到书卷字画要我说是谁写的、在哪，我可能就没辙了。

他摆了一下，将刀叉搁置在桌面上，轻轻地g起珈琲杯的杯耳：

「跟袁世凯有关？」

「不单纯是普通的凤钗……据描述是金镶翡翠凤玉钗，当然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写真，所以只有这样的文字叙述。」

「那个时候？」

「四川保路运动时，新军譁变

昱民兄喝了一我猜应该是非常甜的珈琲。

听到我y着装泰然自若的回答，昱民兄不禁愉快地笑声来：

昱民兄看来对我抓准关键词的表现，满意地笑了笑。

他一边给自己的珈琲加糖，一边说：

尽还没尝味，但大概能理解为何之前孙英莲会跟我抱怨：现在看起来是很新奇，然而倘若要我天天吃这样的东西，我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