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事实是他从来没有一个人逞能……

周悦嗔怪：“你在想什么啊？我和你说话呢！”

过去几个月，周俊柏每天都会来医院为他忙上忙下，手术那段时间更是形影不离，即使他变得沉默，那人依旧挤时间来陪他。

“没有……”他略显犹豫，“周俊柏，以后很忙的话不用时间去医院。”

“……谢谢。”他心情愈发混复杂，那段时间方文宏昏迷，他也需要吃药、手术，确实无心见人。

“小晨哥哥，小晨哥哥！”

“谢谢。”他真心谢。

“柏哥真的太拼了，年底项目忙得要死，还得忙毕业，去年底他每次回家，半夜两三还在加班加。”周悦既心疼又佩服，“难怪爷爷把公司大事都给他呢。”

好心情终于不翼而飞，他不再忍耐，一脸怒意砸门而去。

看清楚文件袋后，周俊柏脸大变，方才并未生气，这人却雪上加霜、用言语刺激他。

“我肯定相信柏哥，而且都大四了，忙毕业很正常啊，柏哥又不是神仙，还能三六臂、兼顾啊？”

“这个给你，以后我不会再说那些，一直以来谢谢你。”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又说这些？”周俊柏不满，“我说过很多次，我都说腻了！识晨，这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你还要我说几遍？”

“砰！”

“嗯。”

“小晨哥哥，你给他说让我来吧，我看这病房那么大，只有你和方叔叔多冷清啊，我有时间就来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打他？”他承认，他只想求个心安，不愿那人再次被他牵连。

毫无预兆的，他想起了余博衍，曾经在一起时他最喜日落而息的时光，他们白天上课、运动，晚上共度甜二人世界。

他想，归结底是他辜负了余博衍……

除了动，更多的是愧疚、不知所措，如果他们只是朋友该有多好？那他大可仗着竹份借钱借力，后续慢慢还钱、还人情。可是那人喜他、想和他在一起，他给不了那人想要的，也不愿欠那人。

“唉……”他长叹一气，“你不用骗我，也不用对我这样好。”

“呃……”他觉得别扭，不知如何作答，“我和他说说……”

“识晨，我好想你，不过被家里的事绊住了，小悦他没吵你吧。”

方识晨呆站在原地，抬起的手慢慢放下，良久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害，你别担心他，他都不让我来看你！”周悦一本正经，“之前听说你生病，我特别想来看望你，他就是不让我来，还嫌弃我吵！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我又不是因为他来看你！”

“还是那个理由呗，告他不务正业。”周悦并不知情周俊柏了什么，实话实说：“去年底好几个大会柏哥偷溜了，豪哥不依不饶的，非让他说个所以然，柏哥都说了回学校，他还在那儿挑拨！”

“和我说谢就没意思了！”周悦一狭义之气，“萍相逢都能相助，何况我们还是青梅竹，小晨哥哥，有困难尽和我们说，不要一个人逞能！”

好的初恋宛若记忆里的一颗糖，每每想起便能尝到一甜。

晚饭后，周俊柏回到别墅径直去往方识晨房间，多日不见他明显兴致昂。

方识晨不答，沉默一会儿后忽然下定决心，转从柜里拿一个文件袋。

“你是在担心柏哥哥吗？”

“嗯。”他心情复杂，很想装作不知，可他不到。

“没有。”周俊柏只能克制不悦，“以后别再说了，你明明知我不想听那些。”

尽结束不太愉快，但如今他并不太记得那些争吵，反而那人的好倒是记忆刻。

“……嗯。”他因愧疚而担心。

“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那说好了啊，你放心，我也不是特别闲，空余时间我才来陪你和方叔叔。”

“怎么会？我又不是每天来……”周悦不兴，“这次要不是柏哥被绊住，他才不让我来陪你呢，太过分了，大家从小一起玩儿，他凭什么霸占你啊！”

“……啊？”他回过神。

可惜事实不仅欠、还越欠越多，难这不是在利用情占便宜吗？

“……是吗。”

“……你生气了？”

初七傍晚，从医院回到樟园，一路上晚霞清冷却透亮。

“……确实。”

“嗯？”周俊柏嘴角一顿，“我不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