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痛哭涕、失魂落魄的方识晨，那是他一直捧在手心的儿。他有短暂的心，可很快又被愤怒和失望掩盖，不禁长叹了一气：“方识晨，你好好想想吧。留学的事你不要恨我，你也走不了。我已经仁至义尽，天下没有哪个父亲能像我这般宽容溺，你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恨我。”语毕目光没有再停留、转离开了书房。

他努力消化方才听见的事实，丢魂般喃喃自语：“拦截了，年初……寒假就拦截了……”

挂断后，余博衍眉蹙，心底升起不好的预。

方识晨瞪大了，一时没听懂老黄在说什么，大脑仿佛无法理这些信息，他只能看着手机，满脸不可置信。

晚上回到公寓，尽知方识晨在家，他仍控制不住心里的着急，突然想起之前存过桂芳姨的电话，他赶拨过去……

“喂？”

方识晨彻底倒在地、失声痛哭，他撕心裂肺、任由泪横，他不明白也不接受：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不！”方识晨痛苦得坐在地，泪模糊了视线，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狠心决绝的一面，这些冷酷和失望刺痛了他，“不……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已经答应他了，我不能言！我很快就能拿到通知书，我们已经约定好……”

终于，方识晨绷着的神经猝然断裂，心脏猛然钝痛。他的世界逐渐崩塌，翻江倒海、山石碎，他再也无法控制得放肆痛哭——确实走不了，正如方文宏、周俊柏所说，他走不了！

“是有什么事吗？”他下意识低喃。

下课后，他再次尝试联系对方，可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信息也无人回应，他逐渐心慌，去到老黄办公室，果然听说那人已请假。

……

四月的晚风刮着楼的建筑玻璃、发阵阵低沉的呼喊。

“呜呜——”温的房间不断传来悲恸的哭泣。

次日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方识晨却没有到达教室。看着旁边的空位他忍不住皱眉，这人难生病了？

“呜——”他一边哭一边愤怒，神失常般不断低喃，他失约了，一切竟都成为一场梦……

“余少爷，我也不知怎么了，昨晚少爷和先生去书房说事，我们也不敢打听，不过隐隐约约听着好像吵了起来。嘶——不过应该是听错了，我来这十几年没听过他们吵架。后来少爷就关在房间不来，我去送饭，他也不开门。”

他顾不得满脸的泪渍、胀的睛以及混的衣衫，打开电脑不停查阅，没有……怎么会没有？他的记录什么时候被清空的？

“不——”

宁静夜，方识晨人生第一次如此怒不可遏、悲痛加。

“喂？还在吗……”

当他谢离开时，老黄疑惑的话语从后传来。“说来也奇怪，他昨晚上给我打电话了，结果后面一句话不说，估计那会就不舒服了吧。”

他颤抖着手拨打老黄的电话，不顾此刻已经夜十……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通话已被挂断，方识晨仍然呆滞着、大脑持续宕机。

“嗯？年初你父亲自到学校来，他说你不会去读书，你的推荐信和盖了章的那些材料都退了回来，还费了不少时间呢，这事你不知吗？”

余博衍没有多想，心里只剩下担心，四月的空气、尤其是夜晚还是很寒凉的。

，我不能和他分手！你为什么不能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你以前都支持我的！”

他没有砸东西的习惯，最终只是将厚厚一叠攻略笔记撒向天板，任由它们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

他不敢看手机、更不敢接余博衍的视频电话。

方文宏觉得可笑，他想方识晨真是被他坏了……他冷着脸、再次无情宣布：“别再任了，方识晨，你们都是男的，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不同意？”他松开手中的衣领，面失望，“以前所有人都说我溺你，直到今天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你太让我失望了！留学的事我不会同意，你和男人谈恋，我也不会同意。你如果有本事，你就抛下你年迈多病的爷爷独自离开，我方文宏永远不会原谅你，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

可惜依旧无人回复……

无人回复……他没有多想，看着时间临近十一半，于是再次发送：晚安，方宝宝，老公你。

短暂犹豫后，他再次打开那个件，红显示在龙湖国际别墅群。方识晨在家，他松了一气，接着发送文字信息：今天有什么事吗？

余博衍拿着手机站在卧室窗前，内心无法不奇怪，对面拒绝了他的视频通话。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天已黑，月亮挂在树梢。方识晨哭得脑袋发疼、浑酸，意识模糊一片，昏暗空间里，他突然想到什么，神经绷、艰难爬起，踉跄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