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私些，她自己也亦是如此，她有未来的学位、职业甚至是真实的另一半。与其在芳华正胜时分与一个不可能有结果的人虚度光Y，岂不就亏大了吗？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她瞥见笔记纸上换了一行：「柳澄，还在念书？早休息吧。」

「要是我爸妈知我nV朋友那麽认真勤学，他们一定会阻拦我的。」柳澄可以想像他苦恼的神态。

柳澄醍醐般的，懂了。是啊，他们这只依赖纸笔的关系，随时都可能崩盘，更何况两人生活在不同时间，再多的Ai也已是枉然，两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步调以及未来，不该为了一时的怦然心动而阻碍了彼此。柳澄很清楚，祁郢他的未来无可限量也无可预测，不应在他年少轻狂的时刻阻拦了他发展未来的机会。

等待回复的空档，她便拿课本，开始温习课业。

但是，再Ai一会应该无妨，他们也才往两个月份，仍在如胶似漆的恋期，是否得等到恋过了、心动的觉淡去再分开？

来到一间贩售东山鸭的卤味店，柳澄忘却方才与绿豆沙肩而过的不满，愉地直往店内排队餐。

先不言祁郢话里有几分虚假，但这微小的赞总是变相的在秀恩Ai。

「柳澄，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维持多久？」祁郢缓缓写下既残忍又煞风景的现实——血淋淋的现实，隐隐刺痛了柳澄的心——。

「嗯，还在念，毕竟期末考要到了。」

讲白了，就是佛系恋Ai观，不主动去奢求；也不刻意闪躲，只要天时地利人和下到渠成在一起即可。

对方似乎守在笔记本旁边，很快就回复了：「不就还好你的年代照明普及，不然要你营映雪或是悬梁刺GU你也得来。」

「你夸张了，我要不是怕被当，也不想念书呀。」念书这档事，上台湾的升学制度，每个人都是无奈与不由己。

他们一瞬间忘了，他们再怎麽费尽心力的争取，却也只是原地踏步徘徊。事实上，他们从未撼动那现实。

在那个年代，「nV无才便是德」的老派观念依旧盛行，柳澄无奈写下：「要是你父母知你和二十一世纪的人来往不发疯才怪。」

於是，柳澄颤抖着手写下：「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他们，在秋日的灿yAn中，替彼此遮挡了脸上的灿灿YAnyAn，同时他们的关系也迈向了更加不可言说的所在。

享用完的柳澄，心情滋滋的，一回家就扑向那本宝贝的笔记本，匆匆写下一句：「祁郢晚安。」

——屹立不摇的是现实；慾望却是永无止境。

短短一句话，在她心底过一波，让她不自觉的翘了翘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