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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扫——
还好,这回没出血。
门口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响彻房子,一针针刺穿着耳膜。他们谁也没去理会躲避起身的幸语,任由他爬起身,拎着书包穿过“战地”往楼梯口走去。
像个透明人。幸语只是那根无关紧要的引线,为的只是引爆男女今天迟来的“战争”。
就在幸语抬眸的一瞬,两人目光一上一下正好相撞,脚步同时一顿。
他弟校服上有血,一双桃花眼戾气还不及收,蹙着变成了起波的深潭,看着太凶。但不过刹那的功夫,深潭盛着自己浅浅一笑又变作了月牙,唇瓣一张打着只有两人看见的唇语:
快回去,别下来。
幸言没吭声。他隐于楼梯暗处,门关的怒骂声混着又敲又砸的噪音。只是兄弟俩就跟有默契似的,谁也没往那处瞧。
直到幸言转过身,指尖一抬在楼梯扶手上敲了两下,也是只有他们才懂的信号:
洗完澡来我房间。
午夜十二点了,楼下的争吵还在继续。
幸语路过楼梯口时朝下瞥了眼。依照这个节奏,时间还长得很。一月不见,恐怕今晚他们会吵到四五点不止。
除非他爹能成功摔门出走去找相好。
幸语没再多看,只熟门熟路得来到他哥房门口,像之前一样先敲了两下,停顿三秒后再没别的声响,便径直推门而入。
“哥。”
台灯将他哥的背影镀上一层黄白色的光圈,显得愈发冷。
直到幸语猫儿一样溜进来掩上房门,轻轻一声落锁响起时,幸言手上笔方往桌上一扔,转过头深邃的眼窝蛊人似的望向自己,淡淡道,
“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人上赶着找我麻烦,还带了酒瓶,都给我砸懵了。对不起啊哥。”
酒瓶?
幸言闻言终于挑了下眉,视线扫了他弟一圈,直到停留在他手腕上一道小小的口子。
到底是谁带的酒瓶?又是谁上赶着找人麻烦?
不过无所谓了,既然他弟都这样说了,那自己听着就行。索性便接了他的话道,
“哪儿受伤了吗?”
“其实也不疼。在腿上,你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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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又是楼下什么东西砸了的声响,伴随女人近乎嘶吼的哭声。
幸言的房间隔绝不了这些声儿,但他们显然都习惯了。其实吵得越凶越好,闹起来,便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台灯不息,中性笔从卷子左边滚向一角。
对视间幸语眼睛轻轻笑着又在卖乖,唯有嘴角极不明显地动了下,站在门边的样儿像只小心示弱的猫。
幸言有意多看了会儿,直至他弟终于耐不住性子地唤了声,
“哥?”
“过来。”
腿伤没伤一会儿就知道了,不过是心知肚明的借口。
幸语明白,得到允许当即向前,指尖试探地往前一伸搭上椅背。幸言调整了下身形,自然地扯了下他弟身上还有潮气的白T,将人往下拉的同时一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