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思远醒来，佛子早已离开锦城，而外面进来几个陌生脸孔正在按谢子攸的指示收拾行李，他倒是对萧诩音的钱物毫不在乎，从账房出提了偌大一笔银钱。

青年脑中一片混沌，嗓子沙哑地开口：“这……是要去哪？”

鹤易神色颇有些不悦，但还是走过来替萧思远按摩身体：“不是你提议要去空冥城的？”

“我没有。”萧思远迎面撞上仙君如春水般澄澈的眼眸，又别过眼去，“你也知道我的难处，我……我必须得去找凤玄。”

他又急匆匆地解释：“我知道你和他不对付，那咱们还是不去空冥城了。”

鹤易乌黑的双眸盯着他，半晌叹息道：“如今我回归本体，倒觉得从前那些事情都如过往云烟般散了。”

1

他的话不知几分是真，几分又是对自己的包容。萧思远心头微颤，难免触动情肠，他不愿去思索，只依偎在仙君怀中：“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的，我必不会负你。”

仙君清冽的眸光带上几分笑意和痴情：“惯会说肉麻话，怎不见你床笫上说这些话来听？”

萧思远义正言辞：“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才不可靠。”说着，也顾不得那些下人在，又凑上去亲仙君。

那些下人自不敢去琢磨他们的关系，这二人耳鬓厮磨一番，却被走进来的谢子攸给打断。

“我已打听过了，老妖怪这段时间不在空冥城。但最近有二十年一度的选炉鼎事宜，你若是想攀上他，这条路最为方便不过。”

萧思远心里一琢磨，只觉得有几分奇怪：“你们魔门挑选炉鼎竟是如此么？听着倒像是皇帝选妃似的。”

谢子攸笑道：“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老妖怪调教炉鼎的手段可是天下一绝，每回都有无数人挤破脑袋想当他的炉鼎。”

“真有这么恐怖？”萧思远半信半疑，“可他人不是不在，这要如何挑选？”

“据我所知，上回人数接近万数之多，老妖怪一个人自然看不过来，便由着手下的先行一一瞧过模样，合适的再由人瞧过床上功夫，最后留下来的再让老妖怪亲自挑选。”

萧思远听得啧啧称奇：“这炉鼎不就是被主人采补的存在么，真有这么多人赶着送命？”

1

仙君瞧过下人收拾好的行李，转首道：“你说的是一般炉鼎，凤玄所调教的炉鼎确实要与众不同些。”

谢子攸接过话头：“看来仙君对此也颇为了解嘛，老妖怪对炉鼎倒是极好的，还真造了个三宫六院养着他们。平日里就算采补，也不会耗费太多精元。”

“若是有天资出众的，甚至能从炉鼎变为他的得力干将，混得差些的，也最多就是被他送给其他魔门巨擘。”

萧思远听得一愣一愣的，兴许是面前行踪不定的魔尊和逍遥自在的仙君给了他这些攻略对象也都不过如此的错觉，骤然听到凤玄竟然如此势力庞大，还是免不了震惊。

魔门地域与中州并不接壤，乃是另一片大陆。

纵使谢子攸取了足够的钱财，也免不了一路颠沛流离。

如此三四日后，便入魔门境内。

此地风土人情与中州大陆并无太大区别，无非是城内魔修众多，还常常能见到尚未能化出人形的妖修，魔修妖修与寻常人类混杂在一处居住，倒有些别开生面。

几人改道继续北上，沿途荒山雪岭，再过两日，终于到了空冥城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