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轻轻拨开越鬓边的长发，看着这张情事过后更添艳的脸，眸底暗涌动，少年情事老来悲，只因有心无力。

“江左虽号称联军百万，但在孙儿看来，尽皆乌合之众，难成大事。”越孟陬撇了撇小嘴，倒与其父亲有了几分神似，接着，“孙儿虽未见过关陇李蜚，但其麾下能有如此丰神如玉，兼济天下的谋士，他对其也是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即使是个庸才，也可不扶自直，不镂自雕了。”

屋外云层如墨，雨脚如注，浪声如雷，如若这场大雨再不停，荆扬两州今年的秋作将颗粒无收，覆巢之下无完卵，连年的征伐天灾，籴粜窌早已不敷，有捉襟见肘之象了。

是夜，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压海棠，海棠未雨，梨先雪，一半已休。

听到西川二字，越氏家主轻挑了一下耷拉的，沟壑纵横的额上又多了几条褶皱，长长的‘哦’了一声，，“纵然西川华天宝人杰地灵，但公人众中，依然似珠玉在瓦砾，野鹤在群，类萃，在家定也是众星捧月，得长辈厚，怎的愿意背井离乡，去受那颠沛离之苦？”

“阿，叫来……”家主的手指毫无阻碍地了已被侵过的后。

“此前是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木兰舟上珠帘卷，歌声远，椰酒倾鹦鹉盏，但此次孙儿随父亲东去，沿途尽闻怨声载，不见书中自古繁华。”

骨节突如枯苍老的树般的手指连往返地挲着掌下细腻温香的肌肤，试图延长未尽的余，此时还只有十六岁的越乖巧地靠在越氏家主的怀中，温顺而驯服，他年轻的随着家主手中的动作而微微轻颤，已被咬破的嘴里发低低的，再次翘起的前端不由自主地蹭向家主的。

越氏家主闻言，满意的，，“山藏猛虎，大海卧蛟龙，李蜚旁卧虎藏龙，可与之一谋。”

“安于一隅非吾志，愿随明主，筑广厦千万，风雨不动，安泰如山，庇护天下生民俱颜。”

此时的越孟陬还只有十岁，当他的父亲抱着他转屏风后，只看见一个在烟波雨幕，暮霭沉沉中飘然远去的背影，玉冠束发，延颈秀项，碧带纤腰，令人神留遐想，怅然若失。

越氏家主收回落在屋外的目光，打消了继续究来人背景的念，缓缓，“请问公，何为家、何为国、何为天下？”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转千帆舞，越孟陬看着天相接渐渐被晨雾掩去的李九归二人，又想起了那个撑着墨染天青油纸伞，消失在茫茫楚地烟雨中的背影。

半响后，越氏家主轻叹一气，“罢了，我唯一舍不得的便是你，明日你随孟陬一起去阆边住几日，待荆州事了再回来。”

“四之内为家，四封之内为国，目之所及为天下。”这是李九归的回答。

“老爷？我很老了吗？”家主冷冷。

来人尾微弯，漆黑的瞳眸似蕴了光，灵动生辉，，“我来自西川，因仰慕李蜚大将军风采，故追随旗下。”

初尝情事的越如何是历经情场几十年的越氏家主的对手，不到片刻便缴械投降。

公风姿不俗，不像是关陇人士哪？”

咔嚓一声轻响，来人撑开墨染天青油纸伞，再次踏了如晦风雨中。

似乎受到了家主的心绪激，越缓缓张开了睑，朦胧的惺忪狐还无如今的万风情，只有清澈明净，“老爷，怎么了？”

越氏家主原本冷厉的面在越孟陬面前瞬间便亲切了下来，循循善诱，“陬儿觉得可行否？”

已逾甲的年纪到底不复西雄风，纵有助兴玩，千金古方，也只堪堪了一回便偃旗息鼓了。

坐在下首的李蜚谋士闻言面一整，原本对于男来说略显柔的五官顿时英气人，只见其放下手中的茶盏，起作揖，“年有余庆则为家，仓窌不空则为国，丰衣足则为天下。”

越噤声，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家主，没有回答。

越孟陬偷偷瞄了一上方父亲的侧脸，只看见一抹微微下瘪，泛着不屑的角，他轻轻用力挣脱了父亲的怀抱，跑到祖父旁，，“祖父是答应与关陇联合对付江左了？”

越氏家主看了看着屋外不动的越孟陬父亲，淡淡，“那是你不能动的人，”顿了顿又，“阿你不能动，因为他是我的人，这人你不能动，因为他是李蜚的人，为人一日，便要守着君臣父，三纲五常的规矩，否则便要为世人所鄙弃，更要懂得生存之，否则便是死无葬生之地。”最后一句仿佛带着幽幽九溟的冷意，令人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