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川，“彼时末帝新崩，先帝本是收到青州贼众百万豫州转战京都，前去洛邑勤王的，没想却代人受过，被兖州州牧叱责为弑君叛臣，兖州州牧于鹤聚众十万，剿灭先帝以祭皇室宗庙。”

“殿下娘亲说了什么，能让先帝此螳臂当车之举？”秦逐北好奇。

鹤之战后，一人背而起，顺风而呼，声震八荒，陈朝国祚分崩离析，之后便是长达十载世年。

分平静。

“古今长河中，令我辈惊叹的战役何止这一场，关键是我们能从中获得什么。”李九归缓缓，“先帝讲完此役后，对我说‘成败时刻，不但需要当机立断，更需要亲力亲为’，不是之前决策我娘的一面之词，还是后来的重围，先帝都是如此的。”

说到这里，李九归突然一顿，面古怪，“当日我曾问起过劝阻先帝的那人是谁，因为若无他劝阻，此后群雄逐鹿应该也没先帝什么事了，但先帝却只淡淡的说了句‘不过帐下一无名小卒尔’，此时想起，那人不会是我娘吧！”

兴是因为这世间有人与你心意相通，所思所谋无不契合，但就是因为太过了解彼此，注定难得双全。

段小川笑，“这话后来你娘还当成笑话说与我听过，说她几句迷魂汤一，先帝当夜就去烧敌方的粮仓去了，吓得你娘也跟着连夜就遁逃了，后来听说先帝以少胜多，她才去了关中。”

“夫人虽然说的诙谐戏谑，犹如笑资，但却是句句在理，令人敬仰，因为没有人相信末帝是被一东乡黔首死的，而兖州州牧也不过想戮立威，再占领洛邑。”韩通叹，“若是没有鹤之战那威震四方的一役，其后便不会有天下豪杰归附如过江之鲫，更不会有雍州州牧让辞雍州，那一役是先帝改朝换代的基石。”

“她说，‘将军这一退，便成过街老鼠，永滫恶名，再无翻之日了，但此亦是天下之大机，皇室已崩，群豪并起，将军姿貌威容，望之即人主，属下更是战不旋踵，得效死力，而兖州州牧虽聚众十万，但不过是仓促而行，兵多而分画不明，将广而政令不一，不足为惧！大丈夫何不自图霸业！’。”

李九归的短短几语便是二十年前那场波澜壮阔、群雄逐鹿的时代序章，虽然简洁，但却令人仿佛临其境，前似乎可以看见火光烛天、杀声震野中，一代雄主浴火而生，开启不世伟业的场景。

“你……”段小川看向林隐光，脱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只是轻叹了一声，没有继续。

李九归扫视一圈，缓缓，“我记得乾坤殿沙盘上，先帝给我讲的第一个战役是鹤之战，那是先帝此生经历的第一场攸关生死存亡之战，纵然之后许多鏖战亦是九死一生，惊心动魄，但依旧没有那一场战役让他刻骨铭心。”

鹤之战前，陈朝大厦摇摇坠，党祸纠结，寇峰起，各方势力暗涌动，却无人敢真正掀开那块名为忠义的遮羞布，世君禄，不思报效，反图篡逆，与禽兽何异！

“能让先帝讳莫如的，除了你娘也没他人，”段小川无奈，“你娘后来和我提起过这事，那时你娘正在逃婚离家走。”

“在那要关，只有孤军，燃腹地粮草，让敌军除了救火无暇他顾，才能自救，先帝变不惊，临危不，着实令人击节称叹。”韩通。

“先帝知此战有无退，非生即死，所以亲自带领轻骑夤夜前往，”李九归接着，“先帝当夜奇袭敌军后方，其实也不过区区五千人而已，而敌方粮草重地，守营者何止上万，先帝先士卒，一当先与敌军近鏖战，直冲敌方腹地，左右不时就有人大喊‘敌方正成合围之势，请分兵拒之’气得先帝大怒，，‘贼在背后，乃白！’，左右见状，皆殊死奋战，这才有了后来威震华夏的鹤之战。”

“诸位，此时于我而言，亦与先帝的‘鹤之战’相差无几了，离‘贼在背后’更是不远了。”

“是的，但其实很少有人知，当时敌军后勤粮仓位置不过是我娘据地方行军路线推测的，可先帝却赌了，我娘也许也是被先帝的胆魄吓到了，所以便遁了。”李九归想起当日李帝说起这件秘事时眸中藏的笑意，以及转瞬即逝地遗憾，那时不解，此时倒是有些恍然了。

“是的，”李九归，“那时先帝刚刚结束与青州起义军的战，仅有疲敝之卒两万，伤者十之二三，慌忙应战，期间更是多次想要放弃还军关中，但却被人劝阻了。”

李九归看向段小川，“那时小舅应该还未去到先帝边，”转对秦逐北，“跟在先帝边的应是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