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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的的攀附,秦将军的赤诚之心才更显珍贵。”
李九归转头望着林隐光,突然道,“隐光,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你不要怪我……”
林隐光愣了愣,然后笑道,“如今这样很好,而且,我也是心悦殿下的。”
“不过,秦将军虽看似少年心性,心思单纯,但其实心中自有城府,轻言放弃不会是他的行事风格。”林隐光接着道。
“日后再看罢,”李九归道,“说说西川有什么动作。”
建元二十二年李九归生辰翌日,李九归盘腿坐在床榻上,想着刚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林隐光依然暗自好笑,平日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恬静无欲,喜愠不显的谦谦君子林侍卫何曾这般慌张无措过,李九归越想越觉得有趣,也或许是多日的肖想终于得偿所愿,嘴角的弧度也不禁变得越来越大。
正当忍不住要笑出声时,内侍严谨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殿下,皇上要您去乾坤殿……”
李九归与李蜚原有八分相像,但李帝常年不苟言笑,以威严慑人,李九归却是跳脱性子,虽在李帝面前持重规矩,人后却是言笑无忌,两人形似神异,是以八分相像变成了五分。
而此时李帝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暗涌的怒意却是令左右皆胆战心惊,面无人色,相较于满面春风得意的李九归,父子俩简直是连一分相像也无了。
李九归也察觉到了殿内风雨欲来的低压,连忙敛去唇角的笑意,低头趋步疾走到龙案前,叫了声‘父皇’。
李帝摆了摆手,左右内侍顷刻间便都消失在了殿外。
李九归低眉敛目地立在龙案前,面如冠玉,俊美无暇,直如一尊璧人一般,让人不忍苛责。
李帝看了李九归半响,叹了一气,道,“太子觉得前陈武帝如何?”
李九归虽不知李帝为何会突然提起陈武帝,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武帝尊贤用士,外攘夷狄,内修法度,铸戍边雄城,斥远境蛮夷,使四垂无事,有中兴之功,又大胆启用贤人叔仲,宣扬君权神授,佐以父权夫权,兼以仁义礼教,从此神权隐没,皇权至上,为山河一统规矩万世之业,夯固后世之基,是为雄主。”
“那哀帝呢?”
“哀帝……”李九归抬眸飞快地看了李帝一眼,见李帝面色如常,便接着背书道,“哀帝荒淫,害虐烝民,宠幸佞臣,耽于男色……”李九归猛地一顿,咬唇不再继续。
李帝漫不经心接道,“太子可知‘哀’这个谥号是怎么来的?”
李九归迟疑道,“难道不是武帝给的?”
“是哀帝自己要求的。”李帝淡淡道,“恭仁短折曰哀,德之不建曰哀,处死非义曰哀,一个如此清醒的皇帝,太子觉得会像史书上所记载的那般是个昏庸无道的君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