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边边想。

两血从鼻里淌来，滴滴答答地往下。

气人时候是真气人。

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帕已经把孟浔的脸和手都净了。

大早上起来就闹这么一，拦也不听，啪地在他底下摔这么一大跤，秦柯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心情差到极，见到孟浔着泪转过来找人，他也没过去，就原地站着看他，然后没好气地呵了一声。

只觉得就算自己再长两个脑袋，怕也很难摸清孟浔的行动轨迹。

秦柯立刻动作快过脑，换了张新帕又开始跟老妈一样给他脸脖。

没人理的时候哭都不敢声，疼了就自己摸摸，脑袋一会转了看这，一会转了看那，被从床上拖到地上，卷得像条麻。

孟浔摔得不轻。

刚接到鼻血时候孟浔还愣了一下，猛然抬起来，跟小孩摔疼了要找妈一样，下意识转过去要找秦柯。

嘴抿得的，一声都没吭。

他快步过去。

他目睹全程，眉简直要拧成个死结。

正想把帕丢给孟浔让他自己来，结果孟浔忽地就在他怀里打了个嚏。

秦柯：“……”

秦柯心里。

——真的没救了。

孟浔被呵得整个人萎靡下去，里的期待变成失落，挂着两鼻血，蔫地又转了回来。

发也糟糟的，过长的刘海搭下来，一路快遮到鼻。

两个小臂没撑住，在地上剐蹭了大片的红痕，右边脸颊上撞了指甲盖大小的青，牙齿磕破了下嘴，裂了大个。

……

——没救了。

可能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孟浔呜呜了两声，刚才那样大声倒地都能忍的，现在手捂住鼻就冲他喊好痛好痛，才止住的泪和鼻血跟声控的一样，唰地又了来。

秦柯：“……”

这段时间孟浔要么和他闹矛盾，要么生病，秦柯很久没让人来给他打理发，长了许多，今天早上又钻又蹭，整个脑袋看起来像着肆意生长的杂草，潦草得仿佛是只在外面浪了好几天，抢垃圾桶没赢还被反向殴打的长小狗。

秦柯是想多晾他一会，让人长长记，可是每次都这么打算，每次都狠不下心，等了一会没见孟浔再来找他，又自动自发走过去了。

上好多地方火辣辣的，刚才翻下床砸了一下，着急跑的时候没觉，现在停下来就觉得一一的疼。

看得来是痛的，泪都在眶里打转，但是没让半泪珠掉来，就拿着那只没受伤的手不断在睛上抹来抹去。

孟浔没再转找人，就这么垂着脑袋，一边泪一边鼻血，不一会就得脸上手背上衣服上全都是，说不的狼狈可怜。

……

可怜时候也是真可怜。

人倒是没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