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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更是直接。
“作为妻子的小狗,我可以等你送过来,作为食物的小狗,我可以自己去取。”
大狗彻夜未眠。
第二天强撑着疲惫的身体,隐晦地和小狗说了这件事。
和想象中又哭又闹的场景不同,小狗噢了一声,说了句明白了,然后又笑嘻嘻地让大狗过来看自己用爪子压住的萤火虫。
“送给哥哥!”小狗说,“晚上睡不着也不会无聊啦!”
大狗心酸难忍,别过头去擦了眼泪。
小狗哒哒哒地过来,仰着头看它,嘴里轻松道:“我很勇敢,也很厉害的,哥哥不要担心!”
不管大狗有多不舍,还是到了蛇来接他的那一天。
他舔了又舔小狗的脑袋,帮它把自己收拾的小包袱系到脖子上,又用鼻子推着小狗跳进小竹篮里,看它乖巧地抱着自己的尾巴蜷成一小团。
看了很久很久,才叼起篮子把它带了出去。
“宝宝,”大狗时隔多年,又一次这么叫了小狗,一向很稳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它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这几天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我们去了那里要听话,哥哥教你的要记得,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们能忍就忍,不准乱发脾气,哪怕装也要装得像一些……”
“……最多不过这几年,”大狗说,“哥哥会带你回家的。”
小狗嗯嗯两声,然后抱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秃了一些的尾巴,用舌头舔了几下,把它梳得整齐点,争取让自己看起来卖相更好。
大狗看着它这样,忍不住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它不敢让小狗发觉,说了句好好等着就走了,在小狗一声声哥哥再见中飞快跑开,全程头也不回。
戴着礼帽,遮掉了其中一个头的蛇慢慢从远处游过来,温柔地看着小狗。
小狗从篮子里站起来,前爪搭着竹篮的边缘,有些纳闷地问蛇:“刚才是不是下雨了呀?”
然后又把自己脖子上绑的小包袱给蛇看:“伞太大了装不下,我没带呢。”
蛇笑了一下,尾巴一圈圈勾上篮子。
“那就趁着还没下大雨,”蛇说,“赶紧和我回家吧。”
……
——番外后续——
回家之后伤心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昏迷的老狗身边忏悔了无数次的大狗,终于鼓起勇气,想去看看小狗怎么样了。
如果过得不好,那它就什么也不管了,直接要带着小狗逃走。
然后当它抱着沉重的心情来到蛇的巢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那条在他面前咄咄逼人,傲慢无比的双头蛇有其中一头满嘴是血,旁边还掉着一颗断裂的蛇牙。
另一头好一些,但是蛇吻周边的鳞片也被揪掉了好几块,没遮掩的皮肉就这么裸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