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盛这晚独自睡的沙发，又zuo了那个梦。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shen边已经少了半数人ma，显然是方才都折在了林子里。那zhonggan同shen受的心痛又来了，他暗暗自责自己疏忽大意，同时对桃hua林中偷袭的人恨入骨髓。

他们这支军队似乎shenchu1两国jiao界之chu1，偶尔能瞅见不起yan的界碑，上面刻了血红的符号，是他不认得的古文字。一路穿过桃林仓皇逃窜，终于找到了宽敞的大路，他们却不敢放松，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进，这支军队已经不能再经得起下一次偷袭了。

越往前越是开阔，甚至能听到liu水潺潺，嘤嘤鸟鸣，应该是未经战火烧灼的地带。地平线上远远过来个消瘦人影，竟是个背着褡裢的老人，爬满皱纹的yan睛眯着看看他们，若无其事地离开。

“等等！”陶盛下意识叫chu口，“这位……老先生，日高炎热，可否让我带领弟兄们去贵地讨口水喝？”

他一chu口就觉得自己莽撞了，谁知dao这是哪国的百姓，会不会跑去告密。然而这老人一张嘴，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乡音：“随我来。”

其他士兵听到本国的语言，也放下戒备louchu轻松的神se，陶盛主动下ma跟随：“狼烟遍地，老先生还留在此chu1，可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谈不上，一把年纪了，跑也跑不动，索xing听天由命了。”这老翁一shen布衣，手上也全是zuo农活的老茧，说话却有条不紊，颇识礼数，“我家除去我只有个半大孩儿，你们在院内歇脚也就罢了，可不要惊吓了他。”

他说的半大孩子其实也不小了，约莫十七八的样子，但看上去显小些。陶盛是在井边打水时看到他的，余光一瞟，屋旁偷看的少年就往回一缩，他看得不清楚，只记得他穿了偏大的布衣，手扶在墙上时袖子hua落，louchu雪白似藕节的胳膊来，让他想起故乡烟雨江南的风光。

“别遮遮掩掩，chu来吧。”老朽突然发话，“人家又不是没看到。”

少年不好意思地跪在他shen前行了一礼，更让他断定这hu人家原本应当是书香门第。老翁dao：“将军见笑，老朽老来得子，自小jiao惯坏了，又ti弱多病，平日里不chu来见人的。”

陶盛并无怪罪的意思：“叫什么名字？”

“夭夭。”少年低着tou，声音却是脆生生的，听起来也像池塘里捞起的新鲜藕节，咬开来zhi水四溢，还带点扯不断的丝。

“哪个幺？幺儿的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草民生在早chun，家父便取了这个名字。”

他试图看清少年的脸，却只能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到少年赤luo的一双脚，脚腕chu1两片殷红胎记，这让他背后一冷，shen周的风景迅速枯萎衰败下去，化为一片漆黑。再次睁开yan，又是卧室的天hua板，吴觅在他旁边趴着。

“怎么睡这里了？”他摇醒吴觅，“去睡床上，怎么跪在这里，不怕着凉吗？”

吴觅没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嘴里han颗糖一样什么都说不清楚，他看这孩子叫不醒，只好把他抱回卧室掖上被子。忙碌间手机又响了，天还没亮，他接起来都来不及问对面是谁，老林就急吼吼dao：“又chu事了！这次就在警察局门口！”

监控里一个shen材壮实的雨衣人背着一个大号睡袋路过警局门口，停下单车，把睡袋丢在门口扬长而去。单车是共享单车，能找到也被很多人用过了，gen本锁定不了目标，睡袋也是最普通的野营防水款，超市里就有得买，加上雨衣，遮yang帽，口罩，严严实实，又是一桩悬案。

最chu乎意料的是，睡袋里不仅装了一ju被挖心的女尸，还有被切了一小半的心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以往发现被挖心的尸ti无一例外内脏都被凶手带走。仅凭这个细节，想要把这一案件串并进连环杀人案，就要好好斟酌一番。

陶盛凭借直觉想到了一zhong可能xing：模仿作案。模仿连环杀人案的手法，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但是大概实在没办法chu1理剩的心脏，所以干脆一起丢掉。而且从他们之前对连环杀人案的总结来看，发现的尸ti大多数是男xing，而且普遍私生活混luan或者在本地无亲无友，这次发现的尸ti却是个年轻漂亮的女xing，法医尸检发现了猥亵的痕迹，yindao内还残留了某品牌避yuntao的runhua油。

他想得不差。吴觅趁他不在的时候去见了萧睿明，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我zuo的。”

“废话，你自从认识我什么时候自己找过东西吃，而且还没到时候。”萧睿明也清楚这一点，“但是ting麻烦的……有人想借着你的名tou脱罪，也容易暴lou你。”

“我要是能被这zhong三脚猫的功夫困住，也白z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