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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到了楚恒身旁,虽然已经找人给它做了伤口处理,但白虎还是蔫蔫地趴着。可即便如此,也让京城久居深闺里的贵女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别提献艺了,就连简单敬酒几乎也都不敢上前,完全没了其他心思。
宋燃青看着觉得好笑,就是不知道这一石二鸟的一步棋是不是也早就在深谋远虑的陛下的算计之中了。宋燃青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忽然发现对面座位上,有个面孔姣好的紫衣少女正眨着眼睛大胆地盯着他瞧。
心中警铃大作,他急忙换了平时的冷若冰霜的脸孔,埋头吃菜喝酒。
主座上,楚恒兴致高昂喝得微醺,一幕恰好落在了他眼底教他更是开怀,笑着扔了块肉给了一旁趴着的白虎。白虎拖着受伤的躯体走到那块肉前,犹豫再三,还是呜咽一声吃下了生死之敌的喂食。
坐席间,忠兴伯世子陶郁的脸掩映在篝火的火光里,神情晦涩不明。
难得能有幸和天子同席,又有圣上猎得白虎一事的好兆头,文武百官在席间都敞开了肚皮喝酒吃肉。
酒品最差的户部尚书,喝高了跑到楚恒面前学那西域的娇娘子跳胡旋舞,抓着两条不存在的披帛甩着袖子边唱边转圈,把自己转晕了倒在地上还气若游丝地哼:“让我给圣上跳舞……”
他夫人怕皇上怪罪,也嫌丢人,都不好意思领自家夫君回座,还是楚恒笑着喊了几个亲卫给这年过六旬的老头抬回帐子里。
也多亏了这没脸没皮的尚书大人跳了个疯子舞在先,场里气氛更是热闹,又有些人不安分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恰在此时,陶郁起身离开席位,笑吟吟地端着两壶酒走到了主座前,向楚恒行礼:“陛下,这是臣在西域商人那儿买的一种叫白玉霓的酒水,尝起来还有果香,正好就着尚书大人的舞姿下酒,定别有一番风味。”
一时间,席间所有知道当年那桩丑闻的朝中老人,看到陶郁起身,瞬间便醒了大半酒意,却又生怕表现出异样,只能硬着头皮挤着笑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同身旁的人们吃酒谈天。
楚恒眯着眼放下手中的酒盏,眼神迷离双颊泛粉,歪着脑袋对着陶郁看了半天,好似很难理解他说的话。过了半晌才轻声打了个酒嗝,眉眼弯弯:“哦?”
靠楚恒最近的是他的一个远房叔叔,人是吃得肥头大耳的,肚子都爬到了裤腰带外,却倒也是个机灵的。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像是已然烂醉如泥,从陶郁手里拿了瓶酒就往嘴里灌:“恒哥儿,让我先尝尝味,长辈还没喝呢,怎么能让你先喝?”他靠着楚恒身前的桌子瘫倒在地,仰头大张着嘴咕嘟咕嘟把半瓶的酒倒进了嘴里,还有半瓶全流在了衣衫上。
他仍不满足地甩甩酒瓶,自言自语:“怎么就这么点。”说完一歪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