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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他今天没发作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沈瑶后来自己把贺祺赶走了,也没用得着他操心。他以为这就意味着沈瑶是有分寸的,所以今天才放心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了。
可现在看来呢?陈峰想不通沈瑶为什么偏要做这种事,只是为了惹他生气吗?是某种他不明白的迟来的报复心理或是自毁倾向吗?可他以为他们之间现在的一切感情都是真的,那份信任和亲密也是真的,他不明白沈瑶为什么就非得刻意把这些给毁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又能怎么样?像以前一样训斥他教育他,还是再把人锁在床上几天?
可这些办法他不都试过了吗?他以为他们早就过了那样的阶段了。陈峰坐在那里沉默半晌,一时也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和沈瑶对视了一眼,又终于还是带着种苦涩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不能怎么办,你高兴了吗?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过去这段时间不都很好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真心对你的?”
“你也配和我说什么真心?”沈瑶听到这句话终于冷笑了一声顶了回去,他听到陈峰那个语气,心里的酸涩终于冲到了鼻腔。可他开口时又只觉得可笑,陈峰连问都不问,就已经假设这是由他主动,而不是贺祺强迫了,尽管他脖子上是那么明显的被人掐出来的伤痕。他不这么问倒还不知道,在陈峰眼里他原来真是这样下贱又淫乱,找到个机会就要和自己的旧情人在家里的花园偷情。还是说,原来他习惯了忍气吞声,就真有人信他是没心没肺?
他倒想自己是真的是个没心没肺没真情的婊子,他倒想自己能心甘情愿张开腿做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这样恐怕才能满足了有些人病态的心理。可他偏偏不是,所以现在陈峰这样和他说话时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他知道陈峰这样背叛他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难过的好像真的是胸口被人捅了一刀。
所以他现在和陈峰说话的时候,尽管是费尽了力气想控制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掉着眼泪哑着嗓子,扯着嘴角无比苦涩的笑道:“陈导搭好了台子选好了角,一个人又演才子又演恶少,现在总算是圆满了,是不是开心极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就不想陪你演这一出救风尘!你凭什么这样毁我!”
沈瑶这最后半句话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出来的,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样直白的把他心里对陈峰的埋怨说出口来。他不敢开口去怪陈峰什么,他生怕自己一旦开了口,有些话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不仅是之于陈峰,也之于他自己。如果不是他说服自己按下那些念头,他生怕总有一天那份埋怨会把他对陈峰的爱也给压下去。
这么多年来,他这么努力的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是他咎由自取。陈峰只不过是最开始推了他一把,这剩下的路不都是他自己走的吗?可是到现在这个时候沈瑶才终于自欺欺人不下去了,他是爱陈峰的,但那份爱再多也没办法帮他咽下去这样沉重的苦果。不如说,正是那份爱,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把他推上了这条万劫不复的道路里。
他以为他能忘记,但他忘记不了。最开始他只是以为陈峰是真觉得他是个出色的学生,才会大着胆子问人要一个试镜的机会,那个时候他真的从未想过陈峰会把这变成一场肉体交易。那也就罢了,只是陈峰也没关系,哪怕是尘封对他粗暴一些,脾气糟糕一些,可很多时候陈峰也是对他很好的。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陈峰动心了,直到陈峰亲手把他送到了别人床上去。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陈峰是怎么请那个人来家里吃饭叫他作陪,又是怎么在饭桌上直白的暗示他晚上会去陪人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