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他，死了吗？”

“我恨拜恩嘉德恨了十五年，不缺这件事。”恩希德收拾好心情，撇撇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离开了。”

“代行者......”恩希德眸一沉，“你舍弃了艾，是吗？”

“恩维，”斯洛斯想不透，决定直接问当事者，“你跟这间百货公司很熟吗？”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五百年前，我曾这麽告诉你，你的未来将会充满苦难，一生与悲伤与不幸相伴，直到你彻底崩溃为止。”女人弯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笑，语速悠扬，“我很意外，你的生活似乎在，逐渐好转？”

恩希德好久没笑得那麽开心了。

女人眨眨睛，啊了一声：“忘记跟你说明，我的错。”她摊开手解释，“之前你见到的那个伊芙帝斯是我创造的伪，她是我在人间的代行者，但是她擅自破坏赌约，所以我摧毁了她。你说的艾......我似乎有印象，脸上有纹的那个男人？”

斯洛斯一开始就纳闷，帝都那麽多间百货公司，为什麽恩维偏偏会挑一间最贵的。

斯洛斯又问：“你是VIP会员？”

“是啊，你人生中的每场偶然，都不过是命中注定的必然。”女人向前倾，手托着下，饶有兴致地说，“只要你亲认输，我就结束你的苦难，让你过上幸福满的日，怎麽样？”

“过去我总是想不透，我错了什麽，为什麽我这一生会这麽悲惨。”恩希德也勾起笑，“但是想起五百年前的事情後，我终於明白了，我这一生历经的苦难全是赌约施加给我的。”

恩希德没想在百货公司跟恶神打辩论，他换了个话题：“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恩希德对艾的情很复杂，即便希尔的记忆冲淡了他的情，但想起艾，他是恨织的，他艾，但艾杀了他的孩；他恨艾，可艾是他的弟弟。哪怕他早就足心理建设，艾的死亡乃是必然，但真正听到答案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嗯，凄惨地死去了。”女人脸上的笑容彷佛更灿烂了，“拜恩嘉德杀的，恨他吗？”

“就算没有恶，人类也终究会自取灭亡，过去几百年的历史已经诉说了这一切，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女人说，“万终有一死，人是如此，天是如此，世界亦是如此，这是你无法违抗的法则。”

在思问题之前，恩希德已经本能地逃跑，虽然他不知他自己了什麽事，但这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恩希德熟练地在往来的人群中穿梭奔跑，早已被遗忘的回忆再次涌上脑终，睽违十几年的官刺激，分的肾上素，张鲜活，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动着，彷佛又重回了曾经无拘无束的少年时光。

“没兴趣。”恩希德一回绝。

遇到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难得门一趟，却在半路上遇到被原初之恶附的异形，是个光着脚的女人。

恩维走上手扶梯：“算是吧。”

“抱歉。”斯洛斯叹了气，不再说话，现在母亲走丢了，大家的心情都很烦躁，母亲那麽单纯可，要是被坏人拐走该怎麽办？

“然後睁睁看着那片黑暗与恶之造毁灭帝国？”恩希德浅笑着摇摇，“不可能。”

女人一脸无辜：“我不知情呦。”

“难得门一趟，不继续跟我聊聊天吗？”女人问，“不好奇我为什麽可以附吗？”

“我说过，我注重游戏公平。”女人说，“我来告诉你，我在人间找了新的代行者。”

远传来一阵动，恩希德好奇地望过去，就见到黑衣异形三两成群地走来走去，像是在搜索什麽，乍一看还以为是在拍电影。恩希德的视线穿过人，恰恰与其中一名异形对上，那异形压住耳麦说了几句话，一时间，附近的黑西装异形都像是锁定目标似，直接越过人跑向他。

恩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很重要？”

恩希德十分淡然，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坐下，这位置的另一边全是空的，用一层玻璃栏杆围起，往旁边一瞅，就能欣赏悬在半空中的大艺术造景，还能望见一楼的池。

恩希德默默地望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