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槐将酒一饮而尽，低下去，轻轻摇晃着空酒杯笑：“换现在，肯定是默默掉，不会让你发现的。”

章槐饶有兴致地追问起林骏的过往。

世事如烟，一便烟消云散。

许晚洲看着他一直笑，灯光晃，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许晚洲的中星河闪烁，满满的意随时都要溢来，端起酒杯跟章槐碰了碰。

他们在闹的人群中情拥吻，心里想的却是一桩扑朔迷离的谋杀案。难怪古人要歃血为盟，沾过血的手握在一起，心里也会觉得温吧？对于章槐这样没有安全的人而言，若是许晚洲愿意与自己共沉沦，比说多少次的誓言，更有说服力。

对于已经战胜的敌人，章槐显得比较宽容，他得知林骏是个心积虑想取代他，成为许晚洲的弟弟的冒牌货后，一丝轻蔑的同情。

当他再听说自己给了这个倒霉一枪，轰轰烈烈使之成为了太监之后，他端起酒杯，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底比杯中残余的冰块更冷，却抿着嘴，故意几分遗憾的神情。

红绡，章槐的心中浮现这个名字，可尚未等章槐回忆起关于她的更多往事，那张脸就变得透明起来，如森林的迷雾，一下就散去了。

许晚洲付了账，牵着章槐回家，走酒吧，街全是玩闹的情侣，四面灯光闪烁。那张鬼气森森的脸，和那双少女的睛，都一并消失在盛夏时分的蝉鸣声中，消失在烂漫的星空下，成为了一段无法追忆的星辰往事。

并非他已经放下，或是跟记忆和解，他的回忆零零碎碎，像洒落在一条长河之中的碎瓷片，时不时从心底浮起，又沉下去，空留下起一些让人心绪激的声响，像是故意要挑拨离间似的，摧毁他跟许晚洲之间的信任。

她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睛，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睛。

搂着他的腰，章槐被这么不情不愿地被拖了过去。快门一闪，许晚洲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章槐十分合地回应了一个吻。

章槐掩饰地笑了笑：“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章槐都很平静，他再也没有打开过书房的门，再也没有跟旧纠缠不清。

他们手牵手走剧院大门，章槐请许晚洲去附近的酒吧喝了一杯，这次是个清吧，很安静，他们就坐在一起，靠在彼此上聊天。

许晚洲见他发呆，拿起酒杯在他前轻轻晃了晃：“怎么了？”

她是谁？章槐很惊诧，他的心中浮起一揪心的愧疚，他似乎，是愧对这个女孩的。

每当疑心病发作，他都去找许晚洲索要拥抱，只要许晚洲抱他一会儿，无论怎样愤怒，怎样不安，他都能逐渐安静下来。

“你的反应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这样想着，忽然又疼起来，脑海中忽然闪过满墙的血字，然后一张空的、凄苦的、伤痕累累的少女的脸，浮现在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