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槐向来多疑，此人明面上给他饭，竭力表现得要替他打一切，实则伺机反客为主，等这些东西全都搬来，许晚洲趁机全收拾好，这屋可就变成他的地盘了。

章槐跟他并肩站在屋檐下，不知是许晚洲在家整理柜，上沾了老檀木的香气，还是空气中飘来的香味，他闻到一木质的香，于是嗅了一。

章槐甩开手，自己着手腕：“别掸了，待会儿还得沾灰。把东西都收拾好，我不想回来看到一堆七八糟的东西在我家里。”

“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章槐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我自己搬吧，没事。”

“要你！”章槐低声骂了句，许晚洲果然步步都料准了，早就安排好了人在这里接着。

许晚洲，表面上一副温和善良、没半心机的模样，实际上城府极，每回都先他一步算好。章槐正想着事，一个披红雨衣，带着墨镜的短发女人走到他面前，披着一件红的雨衣，冲他笑笑。

改建成了职工宿舍，现在也一直保留着原样：老式的泥楼梯，一层带个小院，院周围有红砖镂空的石墙，上面布满青藤和爬山虎。

比烟草的气味还让人上瘾。

“我帮你搬，我帮你搬。”女情地开，“是许先生的东西伐？他让我来这里等着，说下午有个客人要来搬东西，我车已经停在外面了。”

此时正在下雨，土橘的盆在雨冲刷下，如击打扬琴般发声声脆响，兰在风雨中轻轻摇曳，那青石的地板和楼，弥散着一苍苔和树叶织的怀旧气息。

章槐白他一：“真有你的，你算好了的吧？”

屋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大件小件的都已经打包好了，只需挨趟运回去既可。章槐把一个大纸箱拖到院里，心中的怨念又多了三分。他怎么早就收拾好了？看起来早有准备。

在跑来回的空档里，许晚洲将他拉到一边，替他掸去衣服上的灰，一脸心疼：“累不累？”

章槐没法冲她笑，他此时正扛着一个大箱，箱晃晃悠悠正要朝女上撞去，他往一侧躲开，女却上前一步拖住箱底。

“哎呀，你相信我好了，我跟许先生很熟的闹，经常帮他送东西的。”

“你放心。”许晚洲举双手担保，认真地说，“要不是得收拾东西，我就陪你过去了。”

那女人笑着冲回去，将车的后备箱打开，然后撑了把伞冲过来。

东西很多，得两三趟才能全搬走，章槐往返跑了好几趟，许晚洲颇为识趣地等在楼下，将箱全都抬到楼上去。

许晚洲的住，就在一楼其中一间，非常朴素，连墙都没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