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槐的笑容渐渐凝滞在脸上，许晚洲没等他什么反应，就拉开门，径直走了去。

无论是在厨房灶台间，还是外滩黄浦江边，上海女人无论在哪里，都是致的海派风情。她们永远打扮得光鲜亮丽，永远算着钞票铜钿。那家男人看许晚洲走下来，是个面生的人，便微微一。

许晚洲转过来，肆无忌惮地笑了一声，说：“我不需要你原谅，因为我是你亲哥。”

许晚洲友好地冲对方，女人也冲他一笑，然后许晚洲上去借了一把伞，在厨房门与那对夫妇谈了几句。夫妇关切地问了问楼上房东的情况，许晚洲随便扯了个谎，让夫妇放心，便门去了。

“不用客气，可能我对不起你次数比较多吧。”

许晚洲走门，顺着木梯往下走，楼下菜馆飘来一阵油炸黄鱼的香味。

我们的缘分更久一些。既然我跟你这么早就认识了，让你顺帮个忙，你想必也不会反对。”

咖啡加了很多糖，许晚洲抿了一，却仍觉得苦，那甜味仿佛是浮在最外层的泡沫，只是供人观看的虚影，轻轻拿勺一搅就消失了。

本帮菜馆里菜的女人，此时穿着一件青活泼的印短袖，一手捂着鼻，一手抄着酱油瓶，在冒着油的锅边，跟男人细碎念叨着如何在“螺蛳壳里场”的事。

他找了个咖啡馆，了一杯卡布奇诺，靠窗坐下。咖啡厅里放着爵士乐，窗外洋气的西式小洋楼下行人匆匆，清洁工在奋力清扫路两边的落叶，路上车辆飞驰，两侧梧桐树苍翠滴，细雨微朦。

章槐现在在想什么呢？他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许晚洲完全料不准，只好一边叹气一边喝着咖啡。以章槐喜怒无常的格，保不齐现在已经在砸东西了。许晚洲脑海中浮现前日在酒吧看见章槐的情形，内心波澜起伏。

“这样啊。”章槐了一个略显疲乏的笑容，他刚醒，并不是很有神，因此比平常少了几分锋芒，又多了几分温柔，“你哪里对不起我，告诉我，我现在原谅你。”

章槐需要刺激，他依赖度的刺激，以消解内心的空虚。烟酒也好，疯狂的也好，既然章槐需要，许晚洲就满足他，毕竟，这些都是他欠章槐的。

说长也不长，二十年罢了，跟章槐先前的八十年相比，轻若鸿。

是他把章槐变成现在这个样，他要负责。

许晚洲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你真的一都不记得我了啊。”

他来上海已有一年多，比章槐来得更早，只是先前一直未在章槐面前面，这一次在酒吧里重逢，章槐是临时起意给他下药，可他却早已经筹划了很长时间。

章槐笑：“不好意思，确实忘了，是不是以前对不起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