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凶险。

八十年代，话剧开始流行。当时很多人看哲学和艺术，都知道《哈姆雷特》里有句话：即便把我关在果壳之中，仍然自以为无限空间之王。王来福是这样想的，其实林骏也是这样想的，他们都以为这一方栅栏，不足以约束自己。

章槐这几天心里七上八下的，他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但许晚洲马上就要回来，他只想着能快点见到许晚洲，许多事并未往心里去。

那日他出门去，想看看给许晚洲准备点什么，偶然在路旁看见了王来福，只觉得他面色发青，眼下淤青中带着点诡异的猩红。

他走过去，随手抓起摊位上一枚钥匙扣，在指尖转着，瞟着王来福。

王来福见是章槐，陪上笑脸说：“许先生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谁？”章槐淡漠地回答，“不是告诉过你认错人了么？”

“您这话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

王来福笑笑不说话，脸上却是看穿他说谎般的狡黠。

章槐在摊前转了一圈，确认王来福被穷凶极恶的东西缠上了。

他放下东西，转身要走，王来福突然叫住他：“章先生留步。”

章槐顿住。

“您玩文物吗？”王来福笑嘻嘻地伸手一指，“瞧您戴着的这蜜蜡，可不便宜，您要是喜欢这些个东西，我这儿也有。”

章槐饶有兴致地转过身：“哦？”

王来福见他起了兴致，赶紧从身后掏出腰包，凑到章槐面前，捏着腰包一翻，章槐看见里面有各种金石玉器，丁零当啷地碰在一起。

王来福压低了嗓子，小声吹嘘：“都是市面上没有的红货，您知道现在管得严，咱这些可都是地底下挖出来的好东西。”

章槐扫了几眼，朝一处隐蔽地方抬了抬下巴，说了句：“换个地方聊。”

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巷子晃过去，王来福将摊位交给边上的人看着，赶紧追了过去。

章槐将他骗到一处无人问津的巷子里，猝不及防便一掌朝他胸口打去。王来福胸口浮现出一团黑色的瘴气，他本该后退，却离奇地朝前被吸了过去，章槐朝他胸口抓了一把，那团黑色的烟雾从他七窍中散出，王来福忽然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哐当一声栽倒在地。

章槐一惊，如此强烈的瘴气，这人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