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侃侃说：

“说说家里的事吧，”在如絮飞雪中，贺君旭的面容显得更冷，气势却是收敛了锋芒的平和，“我在外的那七年，楚颐门后发生了什么，你留守京中，定都清楚。”

楚颢作为楚家的长房嫡，自幼被万千簇拥着，并不是个容易恩的人，但他这回实在无法不动容。

楚颐微微一顿，淡声：“兄长平安回来是喜事，何必让我坏了父亲的好心情。”

“对了，你既然回家里一趟，不若去和爹请个安？”楚颢说。

顿了顿，她又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我平生最看不惯那些拎不清的人，对他好的他不闻不问，对他坏的他地贴上去。”

楚颐轻垂下帘，“我想跟着军队去河东找你，但贺君旭那混账阻拦着，还打了我……兄长，你受苦了。”

“这个啊，真是孩没娘，说来话长……”

“别说这些傻话，”楚颢连忙拉着他坐下，“弟弟，这回幸好有你给的防宝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死在动中了。”

庾让将手中好不容易大的雪团到怀儿手上，一蹦一蹦地跑到他面前：“来任务了？”

贺君旭摇摇，他刚结束河东的差事，正是休沐的日，“闲着，听你嚷嚷一会儿。”

等下人将怀儿带了去，贺茹意才面不满地说：“那楚颐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已经嫁我们贺家了！亲生的孩像甩手掌柜似的，君儿平叛回京他也不来看看，就知拿东西倒贴娘家！”

贺君旭听她意有所指，心念微动，却没有开。

与主仆二人的闲淡相对，楚颐一到楚家便急急直奔楚颢的院。

“那你可知你娘最看不惯什么人？”贺太夫人瞪了她一，“我最看不惯那些在别人背后饶的人，你是将门之后，何时学了这副小家气的作派？”

楚颐和父亲早年间有些心结，一直互不相见，这是楚家公开的

这防武是个能救命的宝，楚颐将它给了自己，甚至因此途中被山贼掳走，实在是将命置之度外。更不提楚颐之前救过自己那么多回，他绝对是跟自己一条心的兄弟，这毋庸置疑。

“他兄长遭遇叛军九死一生，颐儿之前都忧虑得病了，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贺太夫人瞥她一，幽幽说：“茹儿，你也嫁为人妇了，难你心里就只你夫君不你娘家了？”

从贺太夫人房里来，怀儿正在屋外和庾让堆雪球。还是早冬，雪只有薄薄的一层，一大一小正满院地搜刮着碎雪。

贺茹意被堵得说不话，悻悻地闭嘴了。

庾让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问起楚颐，贺君旭平日里对朝堂党争的蝇营狗苟尚且嗤之以鼻，对内宅的是非更是毫无兴趣，除了上回涉及私藏逃兵的事情外，贺君旭从未向自己打听过楚颐的事。

楚颢摇摇：“逃跑时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的。”

庾让大为动：“终于有人愿意听我短话长说了，之前在河东真是把我闷坏了，潜伏着的时候十天也说不了一句话，我憋了好多好多话！哥，还是只有你对我最好！”

“这怎么一样，老程是赘的，我还是贺家人。”贺茹意急急辩解起来，“何况，我向来恩怨分明，娘对我这么好，君儿又明大义，我时时记挂着你们是应当的。”

贺君旭和他在贺府院的小径上踏着雪缓缓行走，银装素裹的天地里，人的视野总是格外开阔，也总是容易看到以往忽视的边隅。

“兄长，”楚颐神张，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刚刚回京的兄长，“你在河东遭遇叛军，可有受伤？”

。”

庾让摸了摸下，他只答应为楚颐隐瞒觉月寺的事情，平时，他自然还是贺君旭的侍卫，对贺君旭的问题也自然应该知无不言。

贺君旭顿住脚步，“庾让，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