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压的疼痛令钟靖煜手上失力，先是额磕在车尾的脚踏板上，接着是整个人如麻袋般不断翻，即使他已经用双臂护着脑袋，可还是难以避免地向远。也许是运气不好，也许是他们原本就故意选择了一条崎岖路，钟靖煜浑上下被石划浅浅的血，最严重的还是小，被一块凸起的大石块撞成了骨折。

“教官，您要不要也检查一下？”

钟靖煜被多伤疼过去，等他再清醒，还是躺在原地，可上的伤化了脓，左完全成了两倍大。钟靖煜呼几次爬向不远的草丛，选了两树枝掰断贴小，然后把上破破烂烂的短袖撕成布条用来固定树枝，接着掰断一壮的树当拐杖，一瘸一拐朝席家的方向走。

“嘶！”

“我不听，都是辩解。”，钟靖煜收回的手，俯下在席闻褪尽血的上亲了一下，“不可以、不行、不允许，我、不、答、应，听见没？”

“嗯。”

“...行。”，钟靖煜从牙齿里挤来一个字，气急败坏地敲了两下车窗，“去查9112和1A57，查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先把和席闻受伤位置一致的地方都给我打折了。”

“知了。”，席闻睁开左的一条又闭上，“当时来不及其他反应。”

“钟靖煜！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你的气了，席闻！下次你再敢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让你醒来就看不到我。”

“死不了的，小杂碎。”，其中一个蒙着单的少年用脚踩向钟靖煜的手指，“最多就是骨折，你怕什么。”

“喂——！”，钟靖煜扒车门，“你们疯了吗？！”

钟靖煜又弯着腰亲了一下席闻才哄他睡觉，等到席闻睡熟，钟靖煜往席闻着的氧气罩里推了气雾镇静。确认席闻一切都好，钟靖煜先是抱拳活动手腕，接着耐心地将彻底活动开，推开车门一跃而下，“席闻醒来我一定到家。”

“钟靖煜——！听见就声——！”

“教官！”，严程长叹一气，对着远去的钟靖煜的影说：“...小心安全。”

钟靖煜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可多年来的经验教训已经教会他不要轻易声，因为你并不知对方是来救你的盟友，还是想要取你命的敌人。

明知席闻在戏，钟靖煜还是飞快蹲在他的边柔声问：“哪里不舒服？”

“不查！我现在神好到只想揍人。”，钟靖煜背过用目光凶狠剜席闻，“某人最好求神拜佛自己没事，不然我...”

钟靖煜放松顺着路好远，才从地上站起来。这么一摔，他忽然想起从前席闻一向很疯，也许不是因为要照顾他，席闻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席闻气弱地回了一句，“疼。”

“钟靖煜——”

钟靖煜终于听清了那声音，可也就在听清的一瞬间，他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崩溃大哭着喊：“席闻！我在这里！席闻！”

“嗯。”，席闻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就是疼。”

“钟——靖——煜——”

“你胳膊骨折了，又没事怎么会疼！”，钟靖煜语气凶，手却越发温柔，“这儿疼？”

钟靖煜抱着拐杖窝在视线死角，就等着当人走近，一击即中。

“嗯？”，席闻闭上前还笑着瞥了一钟靖煜，“我疼，别凶。”

“不许哭，钟靖煜，一也不疼。”，钟靖煜嗒嗒试图把泪憋回去，“又不疼你哭什么！席闻瞧见又要笑话你的。”

你他妈胳膊骨折了，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