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霁已经够轻手轻脚的，没想到池年臻睡眠这么浅，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我吵醒你了呀……”

池年臻又来打断他的胡思想，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坦然，轻声，呼发颤地说，

池年臻的后颈冷汗残留，他没好气地问，“嘛不开灯，嘛去了？”

常霁已经重新躺下，抱着他的绒猫打了个哈欠，池年臻还靠着床板坐着，常霁眨眨睛，有些愧疚地问，“是因为我完全把你吵醒了吗？”

“我你。”

“你轨了？”

直到他听到脚步声从不远传来，心才慢慢放了下来，抱着胳膊坐起等常霁回来。

但人心总是瞬息万变的，不太受迎的他和一个受迎的池年臻在一起了，也不知大家会先对他们之中的哪一个先改观。

“吃药。”

常霁丝毫没有受到池年臻情绪上的波澜，他嗔怪，“你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初桐了，现在学校里一定好多人都知了。”

常霁扑到池年臻的怀里，蹭蹭他的脸，“就上一下厕所而已。”

这样的话，以后就算和池年臻分手也会有念想了。

什么啊，常霁抬，对上池年臻的睛，专注，执拗，又莫名悲伤。

他都劝不了自己保持乐观，却对池年臻说，

池年臻半夜了个不太好的梦，习惯地捞旁边人的腰，捞了好几下却空空如也，一瞬间醒了，呼困难，冷汗冒。

池年臻沉默，常霁当他放心了，想把他拉下来，池年臻忽然说，“不好。”

池年臻避开常霁的嘴，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他瞥了一床柜，“就上一下厕所还要带手机吗？”他伸手摸了摸，“怎么这么……”

常霁现在已经习惯池年臻会在固定时间递给他不太固定的药，他接过药片和，熟练地咽了下去，问池年臻，

从很久以前，一直持续到现在。

常霁在心里默默说，可是我之前在学校里并不太受迎。

怕池年臻不信，他举起四指，像小孩一样发誓，“我要是轨，天打雷劈，好不好？”

“哦，”池年臻没什么反应，“知就知呗。”

价还价这件事，还是小贩主动提的便宜一些。

什么啊，常霁在被里找了找，拉住池年臻的手，“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上一下厕所。”

常霁一直都悲观地认为，誓言像小孩的呓语，也像漂浮的泡沫，一碰即碎，可是池年臻现在的模样让他产生不了怀疑的想法。

“明天那个毕业典礼，我们是一起去吗？”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悲观！你要相信我……”

但他太胆小了，所以直到现在才愿意承认。

池年臻接过杯的手抖了一下，面泛起涟漪，他转过，把杯放在桌面，对常霁说，“那我们一起去吧。”

“常霁，”池年臻忽然念他的全名，语气平静，一字一顿，咬准每一个字，有些可怕，也瞬间也让常霁清醒起来，

常霁回到家，缩在沙发里，若有所思地看那几张照片，情绪飘到很远。他觉得他不应该太悲观，但是很多悲观的想法就是会在情绪到达峰值时不合时宜地来，他想：

池年臻垂下睛，“我觉得，就算你轨了，我可能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