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臻很认真地摇：“不会的。”

常霁被他的话讲笑了，笑完他想起池年臻上一世也很讨厌他笑，抿了抿嘴，很小心地眨眨，确认池年臻没有一反他的意思，打趣：“那你明天又想国了怎么办？”

“你和初桐，很熟吗？”

常霁对于这样乐于助人的池年臻实在很陌生，他想起初桐把箱扔到池年臻手上时的嘱托，询问：“这次也是看在初桐的面上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睛亮亮的，在黑夜里像颗星。

池年臻，又摇摇。常霁正疑惑，池年臻说：“昨天计划国，但是今天不想了。”

羡慕他有很多朋友，羡慕他格开朗，大大咧咧，上一世的时候羡慕他能和你勾肩搭背地走。

是搞不懂自己生活的意义，我的生活总是一滩烂泥……”

他随即给了一个建议：“你可以找初桐要一下……”

常霁难得见到池年臻这么诚恳的模样，他想，如果是上一世的他看见池年臻这副表情，一定能多活两年，不至于在二十八就自杀。

“走吧，”池年臻又走了一步，站在他边，“我送你回家。”

常霁：“是要国吗？”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话又变得很多，有些难为情地说了句抱歉，转匆匆离去。走了两步，他觉得自己这样没有礼貌的，池年臻问了自己这么多问题，他也应该关心一下对方才对。

池年臻眉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常霁不敢抬看他接下来的表情。两人沉默地走了很久，就要到常霁家时，池年臻问：

池年臻的表情在常霁讲到“烦人”的时候缓和了下来，他重复了一遍：“他很多时候确实很烦人。”

“也不是啦，”常霁解释，“很多时候会觉得他无遮拦得很烦人，但是有些时候也会羡慕他。”

可能忘了问初桐要吧，也可能是昨晚随说的一句话，只是他擅作主张地放在心上了。

常霁一回到家就给手机充上了电，他趴在窗，看着池年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夜里。可他握着手机等了将近一晚，迟迟没有池年臻的好友申请。

他再次转面对池年臻，池年臻从他转起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常霁问他：“你不用复习吗？”问完他才想起池年臻成绩好是因为人聪明，他不用像常霁过去一样争分夺秒地学习。

常霁轻笑了一声，把沉重的话语推到一边：“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很喜调酒师这份职业，如果连这个兴趣都没有了，我的生活可能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他对现在的池年臻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可既然说到了这里，常霁呼一气，很平静地对池年臻讲他的困惑和痛苦：

“啊？”常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确认池年臻的问题以后，回答说：“他这个人的格就是那样啦，跟谁都能说上话。”

池年臻脸又冷下来，他没再说什么，看着常霁走家门，确认常霁家的灯光亮起后，转离去。

“联系方式给我吧。”池年臻说。

池年臻嘴一张一合，常霁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池年臻顺势走近了两步，说：“我也不打算参加考了。”

“我这个人呢，总是别人叫我去什么我就去了，把自己的想法排在所有人的后面。可是这是不对的，这样的结果就是我越来越搞不懂自己，总是陷没有理的情绪内耗……”

“哈哈，”常霁咧嘴笑了一下，他们没来得及聊聊初桐烦人的，常霁到家了。

池年臻：“你觉得他的格好？”

“啊？”常霁掏手机，一个大大的没电标志，他难为情地说：“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