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未伤到骨，用药外敷即可。脉象稳定，也不见发迹象，回去注意保，小心受寒。」

……若真是如此，可不能再让这位哥哥回去了。他心中想了许多计较，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那夥计看起来刻薄，却备好了担，与他一同将男人抬回他住的小破庙。

「我、我叫沈异生。」

「我？」对方弯了弯睛，嘴角扬起。

他的脸腾得一下红了。

这一笑简直如清风皎月，又如灿灿星辉，几乎要晃了他的。

他小声说没什麽，男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对、对不住，最近实在太冷了，所以没办法洗……不过我、我在日来时有拿去晒一晒……」

醒来时已是天明。

酸，年纪又小，直言没先钱不肯给治。於是将人留下，又匆匆赶回平时落脚的破庙，庙旁有一株老树，树里用泥封着他几年来千辛万苦存下的铜板和银。

他应了一声，随後鼓起勇气问：「那，那你呢？」

那男动了动，似乎想坐起来，他赶阻止：「大夫说，你这伤得静养，最好不要动。」

觉到背上敷着凉凉的东西，对方又乖乖躺回去，有些诧异：「是你替我找的大夫？多谢。」

他睁着惺忪睡抬起来，就见那人伏在被中，被他埋的只小半张侧脸，一双好看的眉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他将所有找的到的破被都盖到对方上，又把小火盆移近了些。那一晚上，他缩着，靠在陌生人边睡觉，受到不属於自己的源，又想自己救了对方，竟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他吓了一，说话都不利索，对方皱了皱眉，沙哑着声音：「你是谁？」又看了看上的被：「什麽味……好臭呀。」

「异生？」那男一手支着下望着他。

那一条条翻起来的狰狞痕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纵横遍布，背上竟是没一块好。

只是不知得罪了谁，怎地被人成这样。他半梦半醒的想着。小凝姊姊说过，那城东大耳的刘家公是她们最最讨厌的客人，兴致来时便会腰带打，如对待猪狗一般。平日里他家下人要是犯下一错，更会被他用覆着倒钩的铁鞭至半死。

「啊！你、你醒啦！」

他连声谢，大夫又：「先抓一月份量的方，伤要是未好，再过来拿。」

「这鞭伤……可是得罪了哪大家？打得也太狠了。」大夫一边一边啧声。

夥计拿走铜板，小半块银则是还给他，引着他走内室。屏风後面，男已被放在蓆上，面朝下衣衫半解。一旁坐着个中年男，正拿着块帕将乾涸的血块拭净。

……与此同时，心却忽地窜上一阵椎心刺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