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气冲脑门，“这是个不听话的，留着也是个祸害，今日敢跑，明日还不得去告御状？不如打死了净！”

两个家丁虽然见惯了这些，此时也看不下去了，劝：“公，当心闪着手，别刚死了一个又再搭上一个。”

“谢谢邹大人。”文清闷了一会，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大哭起来，邹大人坐近了些，将文清搂在怀里等他哭完。自从文清家里遭难之后，这已经算是难得的温情了。

的，足有手腕宽，萧公看着瘦力气倒不小，抄起扁担就气势汹汹往文清这边走来。

这么躺了一个时辰，一个小丫鬟匆匆来，看见文清醒了天喜地的去叫人。不一会，一名中年男走来，竟是张熟面孔，是买了文清拳初夜的那个姓邹的官员，文清心里五味杂陈。

文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依然在人间，自己躺在松的雕床上，屋内窗明几净，焚着熏香，桌上放着药碗和一盆兰。文清浑的骨大概都断了，右胳膊上绑着夹板，躺着一动都动不了，嗓也哑的发不声音。

文清不知邹大人对他有什么打算，难不图他的，只是单纯路见不平？邹大人到底是什么官位也一无所知，家仆们的嘴都严实的很，问不什么来。

文清总算昏了过去，再也觉不到痛了。若是死了便不再痛苦，不再受辱，那死了何尝不是一件快事？文清想起吴思远跟他说过，人死了并不会去阎王殿，而是就此在人间消失，化作烟，化作尘，什么都没有了，倒也净。

“你叫文清，是不是？”男人坐到床边慢悠悠。

自从那天起，邹大人没对文清什么格的事，也没再来别院。

这是文清第一次在正常的环境下见邹大人，他眉目和善像个德望重的长者，让文清想起了小时候对自己很好的舅舅。邹大人穿一件绣暗纹蓝家常长衫，鬓角略有斑白，角生着鱼尾纹，嗓音稳重浑厚。

邹大人继续：“别怕，这里是我家的别院，平时没人来住，只有看屋的零星家仆。知你是怎么来这的吗？”

“那吴思远呢？”文清脱而，顿了顿，又补充，“就是……我那已经走了的朋友。”

过了三月有余，文清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平日里一个人在院里兜兜转转，把院里的桃树从开看到了结果。每日有家仆给文清送饭打扫，吃穿倒是不愁。文清不用再像在地窖里一日一餐，恢复一日三餐后脸日渐红，上也长了些。

文清怯生生。在众多客人里，邹大人算是温柔的，会顾及他的受，不至于手太重，不过有那特殊癖好的人，真的会善事吗？

文清用双手护住，蜷缩着侧躺在土地上，泥土的腥气直往鼻里钻。竹竿劈盖脸往上落，的从发里到脸上，肋骨被扁担敲中，似乎是断了，手腕也挨了一下，痛觉迸裂炸开。文清咧嘴笑了，心，思远兄，在黄泉路上走慢，等等我。

文清索不去想那些，每日饿了便吃，困了就睡，无事就去园里晒太发呆，或在桃树下坐着藤椅看书，倒是过得安逸。

文清咬着嘴摇摇。

邹大人叹了气，摸了摸文清的发，“放心吧，已经差人将那位小友安葬在郊外了，虽说是荒坟野冢无名无姓，倒也算土为安了。”

邹大人开始讲述那天文清过去之后的事。那日，萧公急火攻心下了重手，把文清打得奄奄一息，以为救不活了，脆把文清和吴思远的尸首一齐要丢去城外葬岗去，恰巧被来竹轩喝茶的邹大人撞见。邹大人连唬带吓，威胁萧公若不把文清来就去告官，萧公吓得都了，只好把半死不活的文清与邹大人带走，连一文钱都没敢收。若是竹轩其他小倌赎，动辄就要一百两银，而文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那吃人的窟，得以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