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消失在了齿间，碧钳住穆黎的下颌，轻柔且克制地在那双上反复连。先是浅尝辄止般的轻，随后才开始了齿的掠夺。

穆黎叹了气，起去捡掉在地上已经摔作两段的玉簪。碧顺势欺而上，在穆黎耳边轻轻了气，“皇上……”

碧不以为意地捋了一束自己的发，拿剪也细细剪下，随后将二人的发束到了一起，又在袖撕下一块暗的红纱，“皇上您看，这可是月老的红线，将你我结二为一。”

“我不，不画就是偏心！”

穆黎微微一愣，竟觉得心中有些酸涩。治理洪涝是苦差，叶初曈又什么事都喜亲力亲为，这次豫西大涝仅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下来，他实在功不可没。

叶初曈将话说完了，但穆黎还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垂眸看向了地面。御书房内的的地面新近铺了层黑的长地毯，穆黎此刻贪凉没有穿鞋袜，一双赤足踩在那黑的地毯上，被火光照得像是抹了一样，隐隐泛着净的光。叶初曈盯着那双赤足，总觉得间一阵。

碧这才回过神来，哭喊：“皇上——皇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看他煞有介事地将二人的发束绑在了一起，穆黎一时失笑，不由又骂了一句：“净说些蠢话。”

耳畔的气扰得穆黎忍不住打了个颤，他斜去看碧，碧垂挽起一缕他的发，低声亲昵：“皇上送我这个吧？”

沐浴后，穆黎正低就着烛火批阅奏折，门外小栗通报叶初曈求见。他将奏折合上，抬手屏退了在一旁扇风的女，将叶初曈召了来。

“嗯……”穆黎不置可否地沉片刻，视线又落回到手中的话本上，嘴里随意应付着，“你若发奋读书，倒也不是件坏事。”

“皇上今天可真主动……”

说话间，他已从案台上拿起剪烛芯的剪，“咔嚓”一下，就将手中的那束青丝剪了下来。

“哪有，这分明是戏文里说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你这无赖，”穆黎低骂，“发肤受之父母，怎么可以随意剪了。”

这个吻温柔得有些过分，穆黎也不禁动了情。他伸着脖去回应碧，却察觉对方似乎朝一侧躲了一躲。穆黎有些茫然地又朝前倾过，这次他更加清晰地确认了碧朝后躲闪的动作。他倏地睁开睛，见碧脸上挂着让人恼火的笑意。

穆黎推开碧贴近的脸，“朕何时说过要送东西与你？”

“叶初曈，此次治理豫西大涝你

叶初曈见穆黎没有回话，便开始说起了治涝时在当地发现的一些时弊，穆黎撑着斜靠在椅上，只觉得烛火下的叶初曈又是瘦了许多。

“可是别人都有，我也想要嘛！”碧还在死缠烂打，双手没有章法地朝前胡挥舞着，一不留神就打掉了穆黎发髻的簪。原先严整的发髻没了束缚，顷刻间松散了下来，扑面而来的是发丝间淡淡的松香。

想要皇上画的扇嘛，皇上也给我画一把，怎么样？”

这些时日受命去豫西治，偶有的片刻闲暇也不敢去他想。只是此刻蓦地见着了心上之人，才觉得心中蠢蠢动的思念有了实形。

碧顺着那条长往上看去，见穆黎微抬着下，垂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得眨了眨睛，视线不自觉地向那双之间。

谁知此话仿佛戳中了碧的痛，他磨着牙，恨恨：“我就知，皇上嫌我书读得少了，对吧？”

碧老实地，穆黎却话锋一转，朝门外喊了声：“小栗，把这个人给朕带下去。”

这些日叶初曈去了豫西治理洪涝，下午才刚刚抵京。

夜后暑气虽略有散去，但依旧得让人心慌。

“这么喜玩，那就到别玩去，朕可没时间陪你。”

穆黎脚下用力，碾了碾碧的肩，嘴角微扬，“好看？”

叶初曈羞赧地笑了一笑，低声说：“微臣想快些见到皇上。”

穆黎又好气又好笑，“你当朕是村卖画的书生吗？”

碧“哎唷”一声惨叫，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穆黎一脚踩到了肩上。

碧一手走了穆黎的书卷，不等对方反应就翻趴到穆黎边，双手撑着下，笑得一脸谄媚：“皇上，既然没有字画，您送我什么比较好呀？”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栗请了下去。

“不是让你今日先在家中休息一下吗，怎的连夜来了？”穆黎责备。

穆黎笑了一声，抬看着撒泼的碧，“你什么时候还钻研上这风雅之了？”

碧坏笑着凑近穆黎，穆黎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撤回，一脚把他踢下了坐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