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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曈咬了咬,踌躇片刻,开:“赠予心上之人。”

叶丛山悲怆地摇了摇,“你已过冠年,本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有心悦之人何错之有?可错就错在他是皇上,是天!你为他的臣下与民,生觊觎之心还不叫错吗?”

说起亡妻,叶丛山脸上的悲伤神情更甚,竟不由得老泪纵横,一声声“玉秋、玉秋”地喊着亡妻的闺名。

“……诚如父帅所言,孩儿的心上之人,就是——”

好在叶丛山本就大病初愈力难支,看着叶初曈背上被鞭绽,心中到底还是不忍,只草草了几鞭,就一脸悲愤地将其丢到了地上,而后失魂落魄地坐在椅上,嘴里喃喃骂:“……你这孽障,你让我如何跟你九泉之下的娘亲待?”

他双一片通红,哽咽:“爹知,你与他相于微时,曾是旧友。可既是友人,又如何说得喜二字?”

“爹……你别这样……”叶初曈从地上起,他从来只知父亲冷面寡言,却没见过对方这样声泪俱下的模样。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心下也是委屈,“我只是喜他,这样也有错吗?”

叶丛山见状顿觉气血上涌,嘴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叶初曈手里握着断掉的簪,又见父亲这般模样,急得泪都要了下来,连忙扶住叶丛山往椅上带,却只见叶丛山捂着嘴剧烈地咳着,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摊开手一看竟满是刺目的鲜血。

叶丛山却拉住叶初曈

叶丛山并不理会,躬捡起地上的木匣,将里面那支木簪拿了来。那是一支工艺并不复杂的簪,一看便非行家所制。微扁的簪被打磨得十分光,簪首是几朵样式简陋的梅,正中那朵重叶上似是刻着什么字样,拿近一看,分明是个“黎”字。叶丛山额猛地了几,拿着木簪一脸沉问:“这簪是你刻的?”

叶初曈不肯停下,“孩儿的心上之人,正是当今圣上!”

“哑了?!”

叶丛山看了手里的那支木簪,一字一顿:“为臣不忠、为友不义、为不孝的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何错之有,你说究竟是何错之有?!”

叶初曈微动,缄默着没有声。叶丛山已是又悲又愤,双手拍着桌,声音都颤抖不已:“我们叶家已是几代单传,虽不求门丁兴旺煊赫一方,但也万万不能在你手上绝后啊!你……你这让爹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怎么去面对啊……”

叶丛山双目一瞪,睛因充血变得通红,“你好大的胆!这天下除了皇上,还有何人能用此字?!”

叶初曈倒在地上不敢反抗,双手护着也不开求饶,只咬牙关等父亲几鞭好消气。

叶初曈满脸惨白,几乎是哭喊着声:“爹,你不要再说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过来!”

叶丛山气得前一黑,倒气跌坐到椅上,良久才回过神,抄起手边的茶杯朝着叶初曈砸去。

“究竟要赠与何人?”

”叶初曈望向叶丛山,神闪烁。

“逆!——逆!”

木簪受力在地上摔了个两段,叶初曈心疼得大喊声,转就要去地上捡那首异的簪

“……”

“……是。”

“你给我闭嘴!”

叶初曈哪里敢躲,咬着牙受住这一遭。瓷杯砸在他的额角,鲜血混着的茶汤从他额落至角。叶丛山却仍是不解气,抬将叶初曈踢倒在地,拿起墙上挂着的鞭狠狠在叶初曈的上,“我怎么养你这么个不肖!你是不是打仗把脑给打坏了!?”

他越说越是激愤,吼了一声“你到底听没听到”,便将手中的木簪狠狠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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