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摸了摸穆晚襟的，转拿起笔在册上勾了几笔，一边说：“明日便去办吧。”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今日九哥的反应着实奇怪。”

“怎么夜还了？”穆黎走过去将门带上，穆晚襟拉着穆黎的手腕走到桌边，“皇兄，这是今天与尚书李大人商讨之后定下来的几项筹措军资的法，臣弟又筛选了一遍，剩余的都是下切实可行的。”

“练剑？”穆黎也没抬，“一天天的，不学无术。”虽然嘴上说着数落的话，但他面上还是隐隐有着些许的笑意。

穆晚襟笑着替穆黎将鬓边的碎发别至耳后，微凉的指尖轻划过对方的耳垂。

穆黎挑了挑眉，指尖挲着还放在案台上的那册军报，片刻后才声：“明日吧，朕今夜还有政务要理。”

穆晚襟搂住穆黎的脖，歪着，他的里飞快闪过一丝鸷，双几乎是贴在了穆黎的耳畔：“皇兄喜他？”

“宁王所献的那把剑，可是个难得的宝。”

“回皇上的话，是……是……”小栗犹豫着，吞吞吐吐的。

抱着几沓册走了来。

“皇兄怀疑他？”

小栗抿抿嘴，“是云嫔娘娘也邀了您。”

穆晚襟笑地替穆黎了肩颈，随后俯下，侧着脸枕在穆黎平阔的肩，眨着漆黑明亮的睛向上望过去，“皇兄打算怎么置九哥？”

穆黎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怎么，他也要赏月？”

穆黎将笔放下，坐了下来，面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朕倒是希望此事与他有关。”

穆晚襟沉默着闭上，然后缓缓睁开，站起拉开了与穆黎的距离。“时候不早了，臣弟该回去了。”

“皇兄知的，臣弟心不在此，说什么屈才不屈才的。”

穆晚襟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快步离开了御书房内。门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朗月悬于天际，他伸手盈盈一握又颓然松开，月光穿过他的指，他的手却似乎比那月还要苍白。

“啊、不，不是……云嫔娘娘是想要您去陪她练剑。”小栗慌忙解释，这两位后的主总是撞到一起来抢人，只是无论皇上答应哪，为难的也只有他这个中间的传话人。

小栗连声应下，垂着脑袋转要走，又听见穆黎把他叫下。

“去内务府，前阵猎宁王送的那柄剑，你去取来顺带去云华。”

小栗走后，穆晚襟在穆黎后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穆黎像是掩饰尴尬一般轻咳了一声，“再贵重的宝，若是没了人气，终究是死。”

“他若没有异心，凭着他的，朕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穆黎没有正面回答，他垂下去看与自己贴近的穆晚襟，那张过分光的脸在明晃晃的烛光下十分丽，他心下微动，伸手了一把穆晚襟柔的面颊。

穆黎一手撑起下，一边低翻看起了穆晚襟呈上来的册，淡淡：“究竟何事？”

他将怀里的册悉数摆到桌上，一一为穆黎展开，穆黎低看了一会，忍不住称赞：“从前由着你个闲散王爷委实屈才了。”

“啊？哦、哦……”小栗瞪圆了睛，却也不敢怠慢，确认穆黎再无吩咐后，忙一路小跑着去了内务府。

“唔……”穆晚襟佯怒般撇撇嘴，捂住被掐的那边脸声抗议。二人少有地胡打闹着，外边小栗敲门来，他对两人这样的亲密举止已经见怪不怪了，细声上报：“皇上，娴贵人邀您去赏月。”

“嗯，你先回去吧。”穆黎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一本，低，“今日你累了，回去早些歇息。”

“太近了，襟儿。”穆黎声提醒。

“你也去同他说，朕今日没空，让他没事多读些书，少在朕的后舞枪剑的。”

得到答复的小栗并未立即退下，穆黎便又问：“还有何事？”

温的吐息惊得穆黎莫名打了个寒颤，他转过脸去，却因为两人极近的距离，以至于他觉得对方的嘴似乎过了他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