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看了他一，了。两人落座时台上的戏正好开场，箫南鼓声与台上人的咿呀唱不时引来座下人的喝彩。穆晚襟偏过去看穆黎，穆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专注的样仿佛不是在看戏，而是在批改着奏折。穆晚襟笑了一声，穆黎不明所以地转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便都专心看戏去了。

穆黎抬看向那张写着戏目与名角姓名的招，若有所思地念：“《赵氏孤儿》……”

穆晚襟抱着兔靠到穆黎边，他一白衣，怀中的兔也是白绒绒一团，看起来颇有几分画中谪仙的风采，穆黎看着他那欣喜的模样，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

两人了瓦舍，穆晚襟挽着穆黎的手还在说些什么，见穆黎神游移，便声问：“怎么了？可是不适？”

小孩见换了个面柔善的男问话，这才撇撇嘴，噎噎：“唱、

穆黎瞥了喋喋不休的小栗，小栗忙识趣地告退。

“对了皇兄，臣弟听闻京中新来了一支梨园戏班，今夜排了戏，皇兄且陪臣弟去瞅瞅吧？”

穆黎正作答，模糊间听见不远有孩童在唱着什么，忙上前拉住一个从边跑过的小孩问起：“你们嘴里唱的是什么？”

穆黎本拒绝，但拗不过穆晚襟的磨泡，于是松应了下来。

“多谢皇兄。”

“怎么了？”穆晚襟靠过来，下抵在穆黎的肩，说话间的气洒在穆黎的脖颈，的。“我已让阿星找里边事的订了两个好位，咱们快些去吧？”

穆晚襟蹭着他的掌心，穆黎笑了笑，“你喜便好。”

这样的改动在穆黎看来十分怪异，若说只为了烘托悲情氛围，未免本末倒置了些。但好在戏剧在其他情节上编排得不错，加之名角众多，总算是瑕不掩瑜。

“哥，你看！”穆晚襟指着正门贴着的红绿纸榜，“此张贴的是近些日复演最多的戏，说是哪个外地老板编排的。”

“喜，皇兄给的襟儿都喜。”穆晚襟抬起，一双微微上挑的睛里闪着光，转间煞是动人。

“可不嘛，皇上多挂念您！”

那小童莫名被抓住问话，一抬便见一个陌生男板着脸疾言厉，登时被吓得哆嗦着说不话来。

当夜，二人换上便服携手，穆黎还从未去过勾栏瓦市之地，只觉得此地红男绿女往来络绎，过往看客的谈吐穿着也是雅俗不一，鱼龙混杂。

《赵氏孤儿》的话本原是由正史演义而来，讲的是秋时期晋国臣屠岸贾将忠臣赵氏家族灭门，后赵家门客程婴以亲替赵氏遗孤被杀，而真正的赵氏孤儿最终在忠良的帮助下伐敌报仇的故事。只是让穆黎到不解的是这戏莫名在程婴之上了大量笔墨，要知在原史里，程婴之早在婴儿时期就被屠岸贾错认成赵氏遗孤当场摔死了。可在这里却被塑造成一个认贼作父，不顾父辈遗志、企图鸠占鹊巢的卑鄙小人，甚至最终被真正的赵氏遗孤一剑斩杀，曝尸荒野。

“那戏有何不妥之？”

穆黎回过神，“没事，只是还在想刚刚那场戏里的唱文。”

说话间小栗已经把装着兔的木笼提了来，穆晚襟接过笼，小栗还不忘低声向穆晚襟喜：“小王爷，这可是皇上特地带回来给您的，娴贵人向皇上讨了好几次皇上都没允呢！”

穆黎耐着又问了一遍，但小孩仍是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穆晚襟见状忙上前安抚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柔声：“别怕，跟哥哥说说，你们唱的是个什么曲？”

“张铎捉了只兔，朕见那小东西长得可，想来送予你解闷。”

穆晚襟将兔从笼中抱了来，指尖戳了戳那兔绵绵的面颊，轻笑：“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