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提要去二楼，小厮便引着二人上了楼。

被问及此事的叶初曈有些慌张，连忙否认：“没有，是主您押得好！”

荷官在一边大喊着买定离手将叶初曈的思绪拉了回来，只见那荷官将竹笼中间的闸门放开，笼中好斗的两只鸟儿立刻撕斗了起来。

三人一前一后地到了赌坊二楼，可还未走近，穆黎就听到了一声十分熟悉的吆喝。他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人群中，他一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叶初曈的脸愈发的红，他甩了甩，加了步伐跟了上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穆黎看那赤尾相较另一只嘴更尖长，趾短而壮，鸣叫时声音亢嘹亮，确实更有赢面。正将扳指放筹码池，却被站在中间的荷官叫住：“这位爷，赤尾此局注已下满，您若是想玩，只能押灰背了！”

叶初曈顺着穆黎的光望向了那只手。那是只养尊优的手，掌心宽大，手指修长，上面没有任何风沙的痕迹，指骨分明的拇指上着一个翠生辉的扳指，叶初曈觉得十分好看。

穆黎看向叶初曈，问：“方才你了什么？”

穆黎笑了笑，“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参局的赌客显然并非初来乍到，纷纷将筹码押往其中一只名为「赤尾」的画眉。赤尾在斗鹛圈内是公认的长胜将军，这一年来从无败绩，押它是绝对不会问题的。

押了赤尾的赌客们都情绪涨，一个个面红耳赤地在一旁喊着。穆黎皱了皱眉，索不再去看台面上过分惨烈的厮杀。他环视了一圈周遭的布置，除却门那群奏着乐的艺伎，这一层实在看不什么端倪，看来还是得想法去楼上瞧瞧。

小厮将二人带至赌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矩形竹笼，竹笼两各有一扇小门，中间设有一闸，两边分别豢养着一只画眉鸟，此刻正雄赳赳地立于各自笼的一角。

宝的他也不由得前一亮，立刻哈腰替二人带路：“够！这可太够了！二位爷这边请！”

“没想到我们叶初曈也会老千。”穆黎言语间带着些揶揄，他抬手看着拇指上着的翠绿扳指，又转去瞧叶初曈的神情。

穆黎看了人气低迷的「灰背」，叶初曈暗暗拉住他的衣袖，小声：“主，不若等下局。”

穆黎不置可否地嗤了一声，压低声音答：“他们既是有意刁难你我，倒不如遂了他们的愿。不过是个扳指，到时差人赎回便是。”说罢，便将那扳指扔了筹码池中，翡翠扳指在“咕噜噜”转了一圈后才孤零零躺在了赌桌上。

穆黎瞥了叶初曈，见他将手从桌面撤回，心中大抵知是他了什么手脚。随行小厮将穆黎的扳指取了回来，又着人将方才斗鹛所赢的筹码奉上，不多不少刚好是五百。

穆黎微微撤开了些，以免沾上些残羽秽。那只灰背显然不是赤尾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啄得连连败退，颈上的羽都沁了血，看就要败下阵来。

穆黎愣了一下，他放下手，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开：“呆瓜。”

穆黎正盘算着一会要去哪里够筹码，就听得赌桌上一声画眉的惨叫。他看向赌桌，只见方才还凶神恶煞般的赤尾此刻竟被灰背活活啄坏了只睛，潺潺的鲜血从那伤，赤尾发痛苦的哀鸣，垂着翅膀四逃窜。周围的赌客发叫骂声一片，就连开局的荷官都没料到会是这结局。

他低声：“因为不想让主的东西丢在这样的地方。”

人声嘈杂，穆黎说话间与叶初曈靠得极近，叶初曈只觉得那气得他间发。他知穆黎说的话不过是在宽他罢了，这里是赌坊不是当铺，既然是输掉的东西，若再想拿回，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叶初曈这才红着脸承认：“只是用了些内力驱使，实在上不了台面，让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