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抬望向叶初曈，低声：“是朕输了。”

“下雪了。”穆黎望向屋檐外纷扬的雪，轻声说，“这应是今年的初雪吧。”

叶初曈接过穆黎准备丢掉的树枝，那枯的枝上还残留着对方手中的温度，在这茫茫白雪中显得格外温。

穆黎若有所思地了，屏退了跟在一旁的太监女们，转对叶初曈说：“去那片梅园瞧瞧吧。”

穆黎平静地望着叶初曈，一如叶初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叶初曈快速朝后退了几步，但这梅园本就不甚空旷，只这几步他的后背已经贴着一棵梅树树了。穆黎的剑法在叶初曈看来并不超，但因其动作脆果断，突然的发难确有几分压迫。

穆黎站住回，叶初曈走上前替他将斗篷系好，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叶初曈都能闻见对方上幽幽的龙涎香的味，带着丝特殊的甜气，清冽而温和。

叶初曈看着穆黎的侧脸，心下微动，笑：“皇上，当是瑞雪兆丰年。”

叶初曈走到穆黎的跟前，看着对方的背影，问：“陛下的意思是……”

叶初曈收起伞，放置在一旁的树下。他将手中的树枝如剑般平举当，北风呼啸而起，得他靛蓝的朝服袖摆上下翻飞，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此刻的他不再是拘谨的朝臣，而是江湖上某个快意恩仇的侠客。

穆黎转过，盯着叶初曈：“朕命你暗中调查此事，一有消息便立刻回报，不得怠慢。”

他手执枯木，超前方挽了个漂亮的剑，那树枝此刻在他手中仿佛是一柄长剑，在空中发凌厉的风声。

“皇上近来可还有练剑？”叶初曈问。

穆黎看着手中的树枝，淡淡：“已荒废多年了。”

叶初曈抬时穆黎已经朝门外走去，他接过小栗手中的黑斗篷，追了上去。

叶初曈得旨立跪在地上，“微臣领命！”

这一刹那仿佛过去了很久，直到纷扬的雪落在了穆黎的眉睫上，化开的珠迷住了他的睛，他闭上，再睁开时叶初曈已经收回了枯木。他低望向手中已经断作两截的梅树枝，这场短暂而漫长的比试，终于迎来了毫无悬念的结局。

待穆黎再看清时，他们之间已只离咫尺，那枯木划破长风直他的，他侧过，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梅枝挡在前，于是两梅树枝叉在一起，只听“啪”的一声，不知是谁手中的树枝断裂，细碎的木屑溅起，轻划过穆黎的脸颊。

“皇上，当心受了风寒！”

那荒废的梅园平日里破败凄惶，落了雪之后倒有了丝不修边幅的雅致。叶初曈撑伞走在穆黎左侧，穆黎蹲下捡了脚边的树枝，左手比了个剑指划过手中那枯木枝。

叶初曈用手中的枯木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攻，只见他往右侧凌空倒翻，腾空而起的气落了一树的梅，血的红梅随着那浅不一的靛蓝衣袂一同在寒风飘动，凄艳清绝。

王皇孙及朝中二品以上官家公们照例自幼便需要习武的，只是穆黎幼时因着母妃的缘故，未能好好跟着师傅们练武。不过倒也因为他每次习武课都会溜来这片梅园，才结识了叶初曈，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缘分。

穆黎凝眸望向叶初曈，片刻后便率先发难，手执梅枝迎风挥向对方，只可惜对方的反应比这梅枝更快。

“起来吧，陪朕去走走。”

”

叶初曈望向穆黎，漆黑的睛闪着清亮的光芒，他嘴边扬起一抹笑，“皇上，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

穆黎站起，背手走向窗前，“刘恒知情不报是为欺君，镇压无果是为无能，朕罚他不过是杀儆猴罢了。况且将他停职留任家中，也更方便后续的调查。”

二人并肩穿过内的回廊，一路上并未有过多的言语，但也不觉得局促与尴尬。

穆黎自是知自己不是叶初曈的对手，但闲来无事，便权当消遣了。他解下宽大的斗篷，折了梅树枝在手中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