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下午时分无比冷清，谢杨嘉坐下先了杯朗姆酒，酒保推了一份酒单给丁寻曼选。他哪里懂这些，胡指了一杯苦艾酒。说来也有些幽默，他分化的时候就差把自己给熏醉了。婆婆跌跌撞撞冲来抢救他，也被酒气扑得趔趄，双颊上的苹果肌竟变成了两只活灵活现的红苹果。后来四奔走见识多了，他才知自己的信息素是个什么玩意，有哪些古怪的来。

“得不到回馈的友情，要我我也得闹。”丁寻曼喝完了酒，言尽于此：“但问题的答案最终还在他那里，这我没法帮你。我先走了啊，你也早回。”

“谢了啊，”丁寻曼学他，也哥俩好地搭他肩，拍了两下放开了，“走着。”

丁寻曼于是一本正经向他歉：“不好意思，我本事不够，下次一定讲个更好笑的给你听。”

一场更好，冷静下来以后已经没那么愤怒，剩下的是漫天的无力。

谢杨嘉瞪大睛想了会儿，摇了摇。

“那他就没好？”

“哦——”丁寻曼听明白了，“他说你没用？是因为这次的事？要我说他又厉害到哪去，是吧，白狼一个，真是王八。”

依此类推。

“Delia又造我谣了是不是，这小天天的就欠揍。”谢杨嘉叮叮当当地晃杯里的冰块，牙也咬得咯吱响：“吵个，我算什么，一废哪有资格和大少爷吵架呢？甭开玩笑了。”

“钟述闻讨厌死了。”丁寻曼帮他总结：“他简直坏得滴不漏。”

他地叹了一气。

谢杨嘉才不信他：“你站哪边的我门儿清。”

他比钟述闻还要小两个月，对丁寻曼来说纯粹是个弟弟，一个锦衣玉惯了，连烦心事都显得无足轻重的小孩。

“你别真是有恋A癖吧，搞得像失恋了一样。”丁寻曼单方面举起杯，够到他的杯沿碰了一下，“和钟述闻吵架了？”

“哦。”谢杨嘉敷衍一声，继续饮。过了一会，他像是彻底醉了，脑袋一一地往下垂，埋到臂弯里，迷蒙着睛找丁寻曼聊天：“我还是跟你讲讲吧，拉勾，说去就是小狗。”

谢杨嘉颇稀奇地瞅他：“怎么回事儿，这话还能从你嘴里秃噜来。”

“可能有吧。”谢杨嘉声音很低，“照现在的心情，能想到的只有一，眯眯的大小。”

这个台上没有乐队表演，音响里淌着一段柔缓的纯音乐。在丁寻曼等待方糖灼烧化的同时，谢杨嘉一接一地喝酒，那架势看得人一阵胃疼。

谢杨嘉趴在吧台，啄米似的。

“听说你们是发小，打小的情他都不懂得珍惜，天生的贱胚孤星命，纯属活该。”丁寻曼抿一酒，侧关注他的表情，“我要有你这样愿意一起创业从起的朋友，肯定开心得找不着北。”

“行。”丁寻曼悠悠地品了酒，“那你憋着吧。”

谢杨嘉闷往前走，“我请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要这时候在你嘴上个气球，都能给爆了吧。”丁寻曼啧啧称奇。

丁寻曼满答应，暗地里翻足了白，多狠毒的誓言啊？

半杯酒腹，谢杨嘉那边不知在喝第几杯了，酒是烈酒，他辣得频频侧过悄悄吐。丁寻曼心想原来他喝酒走的也是装腔的路，实际却是个菜鸟。继续近乎：“哎你喝过手工酿的酒吗？”

谢杨嘉从小实，爬树掏鸟被逮，钟述闻就在树底下旁观，大人教训的时候他还要冷语附和几句；长大些了在学校里当刺儿惹事，钟述闻从来不帮他说好话打圆场，还着红袖章亲自来逮他；十八岁他绞尽脑送给钟述闻一对隐形助听，因为钟述闻在中很受女孩迎，总有傻揪着他听力问题背地里说三四，谢杨嘉听着都替他恨得牙。结果钟述闻只试过一次就不知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依旧着他那只让人一目了然的耳挂式助听。还有一次酒局……

谢杨嘉尝试合着扯动了一下笑肌，但失败了。

丁寻曼登时有仇富了，他纠正了措辞，一气重新问：“就是自家酿的，你爸你妈，你爷爷、外公外婆或者你本人，亲手酿的那呢？”

这下丁寻曼得意了，“没喝过吧，我喝过全世界最好的玉米酒，一辈都忘不了。”

他絮絮叨叨的，无意识地用京片讲一些儿时的琐事。丁寻曼仔细听着，发觉还真是哪都有钟述闻的影。

谢杨嘉蔫地朝他挥了挥

谢杨嘉这才放心地开始：“我妈和他妈是一起长大的，特要好的朋友，怀那会儿就约好了我俩要订娃娃亲，谁知最后都是Alpha。我们打从光那会就一块玩儿了……”

“说说你怎么想的，我就当听着玩呗，说来你也舒坦。走这扇门，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面，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谢杨嘉总算乐了，“丁寻曼你别怪气了行吗，特搞笑哈哈哈。”

谢杨嘉酒上，脑袋转得也慢：“啊？喝过……我妈在国外有个小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