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一副有伤风化的装扮，他就心里堵的慌。

青年的嘴是气死人不偿命，他诉着，下人是如何如何味。这些孟浪的话语不在他关心的范畴之内，令他气结地是，青年说，那人只他。如果不他，为何会枉顾自己男份，雌伏于他，如果不他，又有何理由与他夜夜笙歌。

攻一心里说着不会再理会这个佛法不纯的僧人，第二日却不由自主地过来，因为他想看这个人陷情的时候是何模样，这个想法比起他以前戏耍那些意志不的人要烈太多，不是为了看那些丑态，而是要看这人，是单单为了他才这般勾人的情态。他使各手段，哪怕是七八十的老翁都会雄风大振，在受面前却犹如往大海里投小小石，能起涟漪，但是不起波浪。受每次受撩拨都会回问攻一，他是否沉溺于此，而不是心生厌恶。受笃定攻一不喜这事，是因为他生前弱多病，本不能与他多次缠绵床榻，此为攻一的缺憾，不便外人知，甚至最后还撞见了他跟攻二的苟且，为此事吐血而亡，怕是恨透了这事。

这个和尚的眉鼻不就是那个人的吗？

攻一的确认为此等之事是世间最为肮脏龌蹉的事，他不喜如此，却老是用这幅勾引别人，是因为他认为这幅的主人轻贱不堪，除了以侍人，哪里比得上自己。他验证着这一，每当那些男人彰显情之，向他伸手，他就会踢开这些人，送他们黄粱一梦，看着那些人丑陋的模样，他就可以否定脑海里响起的那句话，说，你是用相迷惑住了别人，而不是用心，就像那个人，他只是陷一时迷障。

画鬼当他是来抢地盘的，上就动起手，攻二这段时间跟着受，怨气散了不少，不是画鬼的对手，被打的凄惨，所以遇到姗姗来迟的受的时候，委屈地躲到受的后。画鬼本来以为是个有佛法的大和尚，不曾想是个养小鬼的邪僧，唾弃地啧啧两声，飘而去的时候，没有听到受惊异的一声咦。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受也料想不到攻一变成了这个样，比起攻二更加的面目全非，改变地不是容颜，是心，一颗被怨恨啃噬的千疮百孔的心。想要化去这些怨气，应当会费更多的时间。

送走之前，攻二与受许下来世之约。他说今生他输在时间上，来世他一定要比攻一更早地认识受，也要更早地将受拿下。发了此等誓言之后，攻二也了曹地府。受继续他的苦修，借此偿还佛祖之恩以及消去二人的因果报应，也为了以后。或许不久之后，真能再见。

攻一撕下那张不属于他的人，现七窍血的恶鬼相，他匍匐地爬向受，伸手，受的四肢被钉在地上，攻一了他一直想的事，上了受。他生前从未真正意义上地碰过受，死后才得偿所愿。愿望成真，攻一变回原先文秀雅致的面容，在受怀里，温和地问着，说吧，你到底着谁？一直是你，受这样回答，攻一苦笑着，别哄我了，他……已经在你心中了。

手指掰过埋着的脸，微蹙的眉，咬的，说不是痛楚多一还是愉多一些，有声响从抿着的嘴里溢，那是他不曾听过的腔调，让人耳，那也是他从未见到的情，令人红。他看着青年下压了实有力的腰，款款摆动自己的腰肢，相撞的啪啪声响个不停。他完全看清了，分开时那里是如何挽留的，与外表不相宜的红柔地包裹住他人的利，拖拽一小截，又被回去一分。

攻一看向攻二的所在，那里拿回自己的攻二也是一副好平静的样，这两个杀生无数的恶鬼终究找回了自己的本貌。接下来就是超度亡灵，受不能保证二人魂归地府之时，是否会在十八层地狱偿还业障，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在回的时候人，但他会努力给二人消去苦果。先走的是攻一，他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话，看了受一就跟着鬼差走了。攻二随后，跟受温存了几天，没有造次，只是陪着受回了当初的家，给养育过他的老爷牌位上一炷香，告罪当年下的错事，然后在那天夜里被受送走了。

别说那人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饭之恩就想捆住他。我则不然，他若不再我，放他离开就是。缠绵一阵，该知足了。青年接下来说了什么，他听不清，因为他死了，再清醒过来，他已经不知人在何，手上是一张新剥开的完整的人，披上人，临江照面，面上倒映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恨这个人，与之对应的，他还过一个人，他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可他一定找到这个人，质问他，他到底着谁？这是他的执，他的妄，每月的人心能维持不朽，就这样过了百年之久，他终于遇到他要找的人。

他永远记得那副场景，隔着轻纱罗曼，昳丽艳的青年压在健壮的男儿躯上，他们密不可分，影影绰绰晃动着，带起空气中情事过后的浊气，香炉里升起袅袅香烟，烟幕缭绕，恍若梦境，却掩不住青年对他开合的嘴，无声，他认得那形，病痨鬼，你能让他那么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