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抓住一救命稻草似的拉住沈思煦的衣角，不顾颜面地乞求他：“沈先生，求您当一下我的丈夫。”

林楠听着电话里拒绝的声音，还想再挽留一下，就被挂断了电话。

“啊，沈先生，你好。”他总算从疲惫的大脑里找了这个人的名字，一边抹掉脸上的泪，一边带着哭腔礼貌地称呼他。

明明他才是顾宇晗的合法伴侣，明明他才是顾宇晗的初恋，可这一切在此刻仿佛都一文不值。

她刚刚被哄着吃药的时候，一旁的陈姨也说楠楠今天会带宇晗一起回家，现在怎么能反悔呢？

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内心烈的不甘和怨意，仿佛顺着血溜了四肢。他无力地靠着墙角蹲下，那些难捱的情绪突破着他的心，辣过他的咽，从两只睛里爆发来。

他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陈姨，可老太太固执起来谁的话也不听，林楠也没办法，只能到走廊的角落里，再一次打给了顾宇晗。

他控制不了泪，了又落，只能先顺着他的力站起来，摇否认的时候还甩落两滴泪。

顾宇晗本来不想接林楠的电话的，但徐梓律怕有什么急事非让他接，他一接通就听到林楠如是说，大好的心情都被搅了。

祖母皱起眉，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备忘录写着“楠楠、宇晗今日回家”。

沈思煦看上去很担心他，扶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那是怎么了？什么事了？”

林楠努力地忍着泣，他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沈思煦的度，仔细看起来好像跟顾宇晗差不多，或许还要一些。

“林楠？”

“不舒服吗？”沈思煦弯下来扶他，抓着他的手臂轻轻用力。

名字是什么来着？明明昨天转账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名字当备注，虽然最后转账也被拒绝了。

“那我不回去了，你让宇晗忙完来接我吧，我的楠楠说了今天会两个人一起来接我。”祖母把怀里的向日葵抱，缩在椅上，像个正赌气地等待被认领的孩。

“可是说好了每年都来一趟的，算我求你了，祖母说要你来接她回去。”

平时那样回去下棋。”

陌生的声音回他的意识，他慌地抬，面前站着昨夜送他回家的人。

他在这一瞬间惋惜地想起自己这卑微的三年，他还以为他能够重新唤回顾宇晗的心，但徐梓律刚回来一天，就已经昭示了他三年的努力都是徒劳。

林楠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祖母患病之后是会变得非常固执，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原本以为，只要再捂一捂，冰总会有化的一天。

“宇晗啊，祖母想你的，你要是有空的话——”

“算我求您了。”林楠心里的酸涩从字句间溜来，他也不想这样几近无理取闹地拜托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可他实在走投无路了，祖母无形之间给的压力、徐梓律回国的事实还有顾宇晗对他三年来的恶语相向，这些积累在一起如同一一座座山，在这一刻压垮他长久以来的的冷静。

“那你就去找，别再来烦我了。”顾宇晗实在受够了由爷爷控的人生，跟林楠的婚姻也好，每年回林家也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家里老拿公司份威胁他，让他每年都回一趟林家，他本不会陪着演这么久的戏，如今徐梓律回来了，他更没有心情回林家戏。

可想起病房里还在像个孩一样摆的祖母，他又只能拼命忍着声音，空空的走廊上就这样回着他细微的呜咽声。

“我没空，你去看了不就行了？”

“我没有带司机，我自己开车来的。”

他扶额，不耐烦地说：“那你随便让个人装作是我不就行了？反正她现在也只认得你，之前不也认错过我吗？找个型差不多的司机，送她回去。”

林楠平时也会一个人来看祖母，而顾宇晗每年只有今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