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哥大学毕业了，我妈意志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姥姥也越来越老……

我打开车门，想下去，但车底盘太，我一个没踩稳，向前摔去，我哥疾手快把我给接住，我没摔个狗啃泥，而是摔在了我哥实宽厚的膛上，鼻尖猛然了对方略带烟草味的男香，那惑人香味直冲我的大脑，将我的脑袋搅得一团。

我妈被赶来的护士们制用拘束带绑在病床上，我得到护士的同意后走坐在她病床边，安静地欣赏这个女人的恐惧……这个变相待了我十八年的女人，终于有一天我可以这样去俯视她。

我俩在他毕业以后仅仅在过年或者节日的时候见过面，原本就不亲的我们又生疏了几分。

在我哥握着我的手现在她房间里时，她的表情震惊极了……尤其是在看到我之后。

他现在和我们爸当年一样，也变成了一家公司的，小有成就，已经在当地买了一自己的房。

不清当时什么受，年纪太小了……记不住。

随着我越长越大，我妈的病也越来越重，她开始发疯一样在家里喊砸，我姥姥年纪大了治不住她，但又舍不得把她女儿送神病院，只能靠我哥，那时候我哥已经长大了，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就能把我妈给制住。

护士们用怜悯的光看着我……我猜她们一定会这样想：“这个男孩太可怜了，这么年轻妈妈就……”

我爸生前是个，去世上家底也算厚实，我妈他们靠着我爸留下来的钱“无忧无虑”地过了十几年。

我安静牵着我哥宽大温的手，转走病房时若隐若现听到后传来一句病，模模糊糊的，但我还是听来了。因为那是我从小听到大的一句话，我对它熟悉不已：不该生，不该生……

她开始用指甲抠自己，尖锐的叫声刺破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我哥就站在对面静静听着，一声不吭看着……

想到这我愣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除了那个人……

我偏过，向我哥所在的方向淡淡扫了一。

我背对她们，面朝我妈的病床无声笑了笑，她们是无法理解我现在的心情的，就像别人永远无法走我的心一样……

我哥盯着那空的箱沉默了一会儿，眉隐约皱了起来，半响提着那轻飘飘的箱握着我上了车。

我哥就不一样，他很，也很结实。应该常年都

我哥在病床外对医生代了什么后，便拉着我走了。他临走前对着病床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说了一声：“妈，我们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脸上看不什么情绪。

最后我妈被我哥和我姥姥挣扎着了回去，我没死成。

我是早产儿，从小质就不好，导致现在即使已经十八岁了和同龄人相比还是矮了一截。

我坐在宽敞副驾驶的柔椅上，目的地是我哥的家……我的新家。

……

几年又过去了，在参加完我姥姥的葬礼后，我哥把我妈送了神疗养院，好听是疗养院，难听就是神病院。

收拾完姥姥的后事后，我哥带我回老家去收拾我的行李：一个箱，里面几件破旧的衣服，一个牙刷，几本书，一个破旧的铁盒，没了。

我哥今年满打满算已经有二十八了，他毕业就去了外省打拼，平时工作忙，鲜少回家，而我则一直留在老家上完了中。

开了大半天后，车缓缓停了，停在了一幢双层带院独栋里，我哥把车停好，下车将我的行李箱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