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毕业的第三年，两个人搬了新家，现在这个家三室两厅，台宽敞视线好。

他笑着，笑容里面有几分难为情，“要我怎么说，不到的、为难的事。我不想在你心里减分。”

“啊？”

裴叙闭了闭睛，无声地叹着气，他走到谢晋宁前面，“我本来想，我今天……”他今天本来是想求婚的。

裴叙被谢晋宁一连串直白的质问懵了，他怔愣着，呐呐无言。

“我们的关系，让你有负担吗？”

谢晋宁凑过去，在裴叙的嘴上落下一个带着无限眷恋的，轻柔的吻。

裴叙看见他睛红了，整个人绷着，透来难以言说的悲伤。

裴叙的嘴角扬了一下，他说：“可以，我以后会尽量把不那么好的事情，也告诉你。”

看到裴叙苍白的脸，他心痛得甚至来了几分怨恨的情绪。为什么，裴叙的痛苦可以分享给同事，却唯独不能告诉他呢？

“不知是不是脑补供血不足，我现在，好像有胡言语。你……”

“晋宁，我并不想逃避矛盾，推卸责任。我你，我想跟你组成家。”

谢晋宁说：“我没听说过谁中暑的症状是胃痉挛。”

谢晋宁说：“我让你说不了吗？”

“晋宁，你别生气……我真的时吃饭，就是今天，可能有中暑吧。”裴叙心里着急。

“晋宁……”话说了，裴叙才觉得咙有些，得他再也说不来话。

裴叙小心翼翼地握住谢晋宁的双手，他望着他的黑眸，轻声说：“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去解决。我不想让你伤心。”

两个人沉默着输完了。

报喜不报忧，这是他下意识就的举动，他不知自己这样行事，竟然会让谢晋宁如此不安。

糟透了。裴叙心想，他得说什么才行。谢晋宁脸上空白的表情看得他心慌意，手足无措。

就在裴叙绞尽脑地思考要怎么狡辩时，谢晋宁突然又开了：“阿叙，我是不是让你压力很大。”

盒被轻轻打开，一个设计简约的小银环映帘。戒指上还缀着细钻，在玄关灯的照耀下发斑驳的光亮。

谢晋宁看见了气球组成的“MARRYME”单词，他脑空空的，像之前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有想泪。

裴叙从兜里摸了丝绒小盒，他脑发，连单膝下跪都忘记了。

谢晋宁反握住裴叙的手心，他的底有某亮晶晶的东西，“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吗？”

谢晋宁看见室内布置的时候愣了一秒，瞬间怔在了原地。

他现在要是把“能不能跟我结婚”这句话说，就好像是企图用结婚来回避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和问题一样。

“你的事，你愿意毫无保留地跟你的朋友，跟你的同事说。不舒服，你对我遮遮掩掩，工作有压力，你对我说得也很少。”

裴叙每次对外呈现来的形象，都是稳妥温和的，他尽量不与人争吵，也不怨怼什么，好像不会被任何事难倒。

就在谢晋宁亮客厅灯的前一秒钟，裴叙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想去拉住谢晋宁的手，却慢了一步，灯亮了。

“晋宁，可以跟我结婚吗？”

他一颗心顿时被拽得七上八下，急得他也跟着胃疼。

谢晋宁走在前面开门，裴叙跟在后面。

“并不是这样的。我，”裴叙说话了，“可能有逞英雄的成分吧。我不愿意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

结果到了公司，才从裴叙同事嘴里得知裴叙医院了的消息。

裴叙到自己脸上被蹭到了的东西，他看着谢晋宁，发现他的睛亮亮的，果然是哭了。

尽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乐天派，但也不代表他能全然消化掉所有的负面情绪。

偏过，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客厅里铺着心气球和彩带，茶几上摆着束调的可束，电视机的宽大屏幕上贴着一串线绳穿成是拍立得照片。

谢晋宁问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忐忑，但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刚下飞机就收到裴叙的语音消息，二话不说就打车到裴叙的公司。

谢晋宁开车很稳，他的脸侧淹没在车灯的光线下，看不清情绪。裴叙着止血贴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谢晋宁没再说话，他望着纸碗里黄白的苹果果，伸手又叉起一块，喂裴叙嘴里。

笨拙的惊喜，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记得你原来跟我说过，无论是还是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告诉你。你可以也这样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