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站在橱柜前想了半天，他回，说：“晋宁，我喜你，你明白吗？”

“所以你挨饿受冻的话，我会心疼。你知不知，不要饿着自己。”

裴叙说：“现在都十了，我妈八上班，你空着肚等我两个小时啊？你还空腹喝茶。”

“没事，我用微波炉叮下。”

“其实用自己的好朋友当纸也没什么吧，我看我们班的女生也会用闺合照当纸。”

裴叙原来看他表跟男人谈恋，两个人谈恋要像苦行僧一样修炼，互相折磨，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把真比作西天取经，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得到。

“好。”裴叙听见谢晋宁说。

走近看，竟然是谢晋宁。他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坐着，电视放着广告，但他看得很认真的样，还拿起茶杯喝了一。

谢晋宁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跟不上，他心里到一阵甜的局促，嗯了声。

谢晋宁大概很早就不想要活，是裴叙把他跟这个世界牵扯到一块。

“叮！”微波炉响起来，裴叙把油条取来，他刚转过，就被人迎着面抱住，把他压到柜台边。谢晋宁笨拙而又急促地吻他，他回吻。

裴叙笑起来：“是十字街那家？”

“我原来也想着你打过飞机。我有段时间，手机桌面是你的照片，但是后面怕你发现，就改掉了。”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豆浆油条，油条饱了豆浆，甜丝丝的，很耙，也有嚼劲。

他就一个人静悄悄地去死。

他突然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奇怪，爸妈应该都去上班了才对。

裴叙油条的时候发现谢晋宁买了两人份，他迟疑地回：“你还没吃啊？”

“嗯。”

谢晋宁靠在墙上，静静听着裴叙说话。

“没什么，我不饿。”谢晋宁说。

其实不是的，晋宁，我一个人，我舍不得他去西天取经，我舍不得他吃半苦。

可怜。他咽了咽，又说起话来，“其实，我再跟你打会儿电话也可以，你，你完事了叫我。”

裴叙最后说睡着了，也不知谢晋宁打来了没有。

“醒了，”谢晋宁说，“我给你买了豆浆油条，吃？”

“但是我喜你，我太心虚了，怕你发现。”

裴家不兴早餐，自己想吃什么搞什么吃。一家三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是去买早饭吃。裴叙下楼的时候觉得有饿，想着下楼去给自己早凑合吃。

“嗯。我来的时候遇到阿姨，她让我来坐。油条好像有冷了。”

听到声响，他回看，刚好就和下楼的裴叙对上睛。

他想，如果裴叙喜他，他可以多活几天。活到裴叙不喜他。

这次没有闹钟，生钟好像也关闭了，裴叙是自然醒的。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穿衣服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