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箱挪客厅，他累得脱力，坐在地上狂气。

又过了一周，季琦玉接到一个电话，声称是季老板从东南亚购的珠宝到了，要线下易签字。

季琦玉想了想，约了个时间，他边听边在手机上面记，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顿一阵疼。

“货那边你弟弟打个电话就能送过来，你放心，我们是专业这行的，安全措施很到位的啦，”男人招招手，小弟赶递了个随携带的pos机，“银行卡拿来，啧！快啦，等了你们这么久，耽误我多少工作知不知！下次再失联就不要找我合作啦。”

他的尖叫划破夜空，光是听着就令人骨悚然。

盒被他掀翻在电视柜前，鲜血淋漓的半只耳朵落来，细碎的烂组织摔在盒旁边，接着，一个圆卜隆冬的血球也“噔”地在地上画了个弧度，遛了五六圈才停下来。

季琦玉一个两个大，虚着语气同意了易，下了疼的汗。

季琦玉在门转了一圈，指腹挲了一下刚刚拿到的钥匙，抿着了店铺。

一个人力有限，顾不了这么多店。他回学校在快递站重新招了人，贴转让意向，很快便有人联系了他。

这么贵的东西他不放心，怕被人惦记。

门半开着，还有一层玻璃门也向内开着，里面空间不大，打扫得很净，放置着几个大柜台，柜台里没摆东西。

要适应一个人生活的确不容易，尤其是当边总能抗事的那个人突然离开了，他要面对的不仅是沮丧的情绪，肩上的担也自然跟着重了。

然而就在他打开盒的那一刻，他脸骤变，倏地扔开了手里的盒，抱着脑袋惨白着脸发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叫喊：“啊——”

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他看的。

在租屋待了索然无味的三四天，季琦玉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开始忘掉季诚了，心里想的事慢慢的也没那么多了。他门去几个洗衣店里看了看，了解了情况，也和负责人熟悉了一些。

季琦玉一问价格，差气吐血，这批货能把他亏空！他刚赚了钱就又要负债了！

“啊啊啊！啊——”

有季诚在的时候季琦玉从来不用心这些，他不熟悉的东西太多，几乎每件事都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季诚把店规模扩大了两三倍，每个店的店长放完年假都需要和季诚代一下。

“老板，今年我新招了俩人，您什么时候过来看看？”负责人问。

他们知季琦玉和季诚都是老板，不过平时都是季诚和他们接，发现换人了还愣了一下。

他再抬，被牌匾上的几个字得怔了怔。

这应该是季诚准备好了当礼送给他的店，瞒得真。

被染红的珠正好对准了季琦玉的方向，瞳孔森森的，好像有生命似的在盯着他。

季琦玉把门前纠结了半天才带上的银行卡递给他，心想不知尾款是多少，万一不够刷就完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有多少舍不得，毕竟卡里的钱都是季诚挣的，而且季诚现在的情况……他总不能跟季诚计较这些。

不过季琦玉相信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能克服困难，人生来本就是孤独的，只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去习惯。

季琦玉有气无力地走到茶几前，皱着眉思考着是该报警还是独自打开上面这东西。

歇得差不多，准备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稀世珍宝的时候，季琦玉目光一凝，忽然在茶几上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盒用鲜艳的包装纸裹着，还缠了两圈丝带，位置很显。

——诚于玉。

他平静地问了一句“能不能退货”，换回对方叽里呱啦的指责，说什么全是定制款退不了。

他了一气，接起电话，是洗衣店的负责人打来的。

才把菜洗净，客厅的电话又响了。

唯独剩下一个“诚于玉”不知怎么理。

还好季琦玉的担心并没发生，男人刷完钱，代了季琦玉一些事情后就走了。

店里装修得很好，如男人所说，一切准备就绪，只需要将货品摆放上柜台就行。走了没几步就到了底，季琦玉没猜错的话，季诚的这是一个首饰店。

他僵了半天，最终伸手拉开了礼盒的丝带。

“诚于玉”三个大字清晰印在了脑海中，意思不言而喻，他的过一丝丝不可名状的陌生意，然后皱着眉，抗拒且落寞地摇了摇。

对方说只付了订金，又要补尾款。

他带着洗衣店的负责人和几个保镖赶去易地，一切完已是晚上十一二了，他没让其他人打开盒看货，直接让人把东西搬回家里。

季琦玉待了一会儿就锁上门打车回了家，离开学还有一阵时间，现在没什么事，他心情复杂，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去超市买了一堆菜品回家。

早上去前还没有的……季琦玉呼窒了窒，顿时浑发凉。

他环顾四周，看着设计好的一切，呼忽地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