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小时，车洗好了。

“这是单子。”王裕向他走来，递给他一张账单，“拿这个到店里面结账。”

“你等我下。”周凌huan说完，便先去结账，接着回车打开柜子，把里面两本大册子放到王裕手中，“给你印了纸质版，免得你看屏幕累yan睛。”

闻言，王裕随手翻了翻本子，全是作业，他低声dao：“怎么不早印好，我都写完一页了。”

“因为想找个机会再见你一面。”

“行了，你走吧。”王裕伸手推远他，“再见。”

“拜拜。”周凌huan挥挥手，没有拖延地开车走了，仿佛真是来给他送材料，顺便洗个车。

还没到点下班，王裕暂时将练习册放到桌上，继续和陈力趴回车底干活。

陈力问：“刚那人怎么特地找你洗车？”

“他就是周凌huan。”

陈力瞪大yan：“他就是？！”

王裕问：“你不知dao他长什么样啊？”

他们是通过网络认识的，又没必要线下面基，不知dao对方模样很正常，陈力又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前任。”

“你不是说你前任死了吗？！”

“很显然他复活了。”王裕又爬chu去，换了个工ju再躺回来，“别问了，快干活。”

一回家，王裕洗了个澡便坐下写作业，一直写到八点多，手机突然来信息。

周：写完作业没？

裕：刚zuo完。

周：有没有不会的？

裕：有几题不确定。

周：把不确定的题目圈起来。我现在来教你。

读完信息，王裕睁大yan睛，拒绝dao：别来，明天上课再来。

周：明天补习数学，没时间给你讲英语。

裕：那等下次补英语时再讲。

周：进度太慢，你不想学快点？

王裕心中纠结，一面他不想又见到周凌huan，另一面又确实想加快学习进程，学得越多越好，他和一般人差了六七年的学习经历，很难hua半年、一年的时间补回来。

犹豫许久，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半天，又删除，约摸过去二十来分钟，王裕终于编辑好拒绝信息，指尖快要点击发送的一刹那，他清晰地听见楼下传来“啪”地一声响，是关车门的声音。

周：我到了。

什么情况？王裕懵了半晌，很快，家门被人敲响了。

“是我。”周凌huan叫dao。

“……白天见晚上见，你累不累啊？”王裕无奈打开门，看着他坦然自若地进来，坐到桌前，周凌huan忽略他的抱怨，径自翻开练习册检查，“不累——来坐下，我教你改。”

于是王裕慢慢挪动脚步，和他坐到一块儿。

作业一共有两面，全是基础单词填空，他zuo得还不错，对了一大半，周凌huan顺手rourou他脑袋，表扬dao：“zuo得不错。”

“你别摸我tou。”王裕shenti一僵。

“对不起。”周凌huanlouchu无辜状，“我习惯了。”

以往两人就经常有shenti接chu2，不论是打游戏还是zuo饭，总爱互相碰一下，上床睡觉时也会搂着彼此。

他语sai，转回去订正作业。

辅导作业期间，周凌huan倒是成功克制住自己，两人保持着正常的距离，王裕渐渐放下防备，放松着听他讲解。

“确定都懂了？”周凌huan问。

王裕点tou，用yan神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