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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视作归宿。这样的人我也见过。”
戴安娜静静地听她讲。
“我觉得,我不太确定,”她犹豫着,吞吞吐吐,“爱情会牺牲掉你的一些自由,也会给你一些。但是至于哪个价值更大,需要你自己评估。”她抬起头,看着戴安娜问:“男人们也会想这些吗?他们好像有更广大的世界。”
戴安娜想起她的第一个主人,在她生病的时候把它扔进了河里;还有为了名和利而把她献给上位者的某一任丈夫;拿着烧红的烙铁去烫她的渣滓;也有温暖的膝头、怀抱,很多欢笑;还有摇摇欲坠地牙齿、白发和病床前的告别……很多很多,她已经记不清了,弄混了。戴安娜不会死,所以她接受着这一切,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她观察着人类——她的造物主——她想看看他们都能干出些什么。
但是她活得太久了,她现在累了,不愿意再真情实感地投入进去,她游戏人间,站得又高又远,蜻蜓点水般地略过一些人的生活,然后再离去,寻找新的目标。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高兴就行了。”戴安娜得出结论。
“那就好,要爱你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
戴安娜笑着靠到玛莎的肩头上。
安德烈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是两个小时以前的,那个时候他正在上课,没有看到。他背对着光和人群。陆陆续续有学生来跟他告别,他也没有做声。
“要不要去喝一杯?”戴安娜站到他身边,向他发出邀请。
他从手机上抬起头,摁熄了屏幕,看着她。安德烈不抽烟,但偶尔会喝酒。他现在需要一些酒精,但是拿不太准要不要跟戴安娜一起。最后,他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去我那吧,”戴安娜说。
戴安娜上了安德烈的车,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离训练场不远,走着就能到,是这个城市数得上号的好酒店。
时间已经很晚的了,但酒吧还有两三个人零星的坐着。这里离战场已经很近了,算是最后一道防线。自从大桥被炸后,这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如果没有战争,这里本应该熙熙攘攘坐着很多人的。
安德烈要了芝华士威士忌,戴安娜跟他一样。他低着头小口啜饮着,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戴安娜也不刻意挑起话题,就撑着脑袋看着他。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的眼神朦胧而又妩媚。
两人直到安德烈站起身来,都默默无言。
“我该回去了。”
“要不要上去坐坐?”戴安娜贴得他很近。
他笑了一下。抬手抚摸着戴安娜微红的脸颊。她的双唇红润,像花瓣一样娇艳欲滴。戴安娜轻轻咬住他拇指。蓝色的眼睛旋涡一般要把他吸进去。他把她抱紧怀里,吻了吻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