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闭着睛的杨希呼一气，语调平和地回复了他。

“你也别打坐了，这地方封灵力，有个锤用。倒是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要和一个老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呜呜呜……”鲍多多又踢了他一脚，随后委屈地到床的另一边，抱着卷成一团的大黄狗睡眠之中。

听了二人这番说辞，又看见鲍多多清秀的容颜，女孩脸庞微微一红，目光转移到地上摇着旋风尾的大狗，把手里的烧举了一，才说：“抱歉，小女名宝珠，刚才有些受惊，二位要参观请随意。你们对灵石兴趣，可真是来得巧了，庆典明晚开始。”

杨希轻叹一声，他似乎有些明白宝珠的想法。和天岚雪罗雾那般天生变异灵或是极品单灵的情况不同，杂系三灵的他从凡尘迈修之路经历颇多，自是理解仙凡有别这个词背后的艰辛。尽灵力被封，仍能看宝珠上并无灵的表现，即使虔诚地祭拜这有仙缘之力的“灵石”千次万次，也不会有机会修行。

昨日见过的女孩玉珠，则是坐在他的肩膀上，穿着一雪白工整的衣衫，像只停靠在树杈上的白喜鹊。

“嗯嗯，他是我大哥。”鲍多多从杨希背后探个。

过的旅人，途中听闻石仙村的传说，十分好奇，故前来观赏一番，并非恶人。”他的语速刻意放得很缓慢，嘴角挂着平和的笑意，表现来的就像是名走南闯北的成熟客商。

黑暗之中，杨希睁开睛，忽然觉得有人陪伴的这时刻有一儿说不来的熟悉，但这只是一瞬间的觉，很快就找寻不到，仿佛早已被他遗忘。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受，而是想起此前在念之境的前半旅程，也是没有灵力，结尾却是意外地从中走。

杨希一把把他推开，了眉心，心早知当初就别信这家伙的鬼话，现在真是带了个拖油瓶，走到哪烦到哪。不过后续拖油瓶还是给力了一把，二人住宿需要金钱之时，不知鲍多多是于何心思，竟然一把将自己镶嵌着洁白玉环的发带取下来用作抵扣。

“厉大哥，你说，这真的是天音钟内吗？”鲍多多难得语气很认真。

鲍多多凑到杨希脸上，伸指，对他指指，“厉大哥，你能不能对人小姑娘温柔？一句大实话把人给说哭了你知不知！”极表演天赋的青年张牙舞爪地比划着，试图复制女孩儿失落的表情，好像觉得那一幕很有趣。

一夜无话。第二日杨希在村里又问了些和“灵石”相关的问题，得到的回答都是和先前村老所言一致，是用来与仙人沟通的。他也不再打探，而是默默等到夜晚庆典的到来，到时神秘的“灵石”将解开它为何有仙缘的谜题。

说罢，宝珠走上供台前，将烧摆放在左侧贡品的位置，接着退后几步，颇为虔诚地在蒲团上磕了个。要推门离开前，她转看向站在杨希侧的鲍多多，有些犹豫地问：“小哥哥，你之前说的‘灵力’是什么？”

看着披洒发各摆POSE认为是换了个新发型滋滋的青年，杨希也是没招了，晚上这二人一狗就睡在一个屋里。鲍多多在床榻上跟个饼一样翻了两圈，昂首看着黑黢黢的茅草屋，觉到男人就在旁边静静地打坐，忽然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

鲍多多一听这话，立刻装作听不懂话的小憨包，左瞧瞧右看看，甚至蹲下去和大狗玩。但女孩儿意志颇为定，就站在门，睁一双明亮的眸默默地看着他，仿佛不回答她就不走了。

这石仙村虽然只是个小破烂村，举办庆典时也得浩浩。黄昏时分，不少行人就已经涌上街，等待着赶“灵石”的队伍到来，杨希和鲍多多也站在人群里看着。敲锣打鼓声远远传来，路尽现了一小波黑，很快人群走近，位于最前方的是一名型庞大的壮年汉，膛前用墨涂抹一团黑的圆形图案。

“你无仙缘，莫要求。”还是杨希开了。他双手背在后，转过去，望着那位于供台之上的“灵石”，站在门的宝珠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过了会，门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宝珠沉默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