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暄用手指撩开他的发丝，率先解释。随即他看到展禹宁的眉间的褶皱有意识地松开，尽量平稳地面对自己。他不知老师底下的视线应该是怎样的，或许是那慢半拍，有些不知所措又失落的神吧，老师最近总是这样看着自己。

谢云暄说：“低下去了。”

这是一个他一定会下去的陷阱，不仅如此，还会宁愿谢云暄只是想利用他。

“脸上有碎发，我帮你掉。”

展禹宁下意识一僵，可谢云暄也没摸，只是不轻不重地卡着他的肩膀。剪刀的咔嚓声不断响在耳侧，他在停顿时促：“好了吗？”

展禹宁又仰起了一下。

“我再修一下后面。”

“哪有老师这么心急的。”谢云暄将剪刀放在了旁边方桌上，了张板凳坐在他面前，托着他的脸说：

既然老师说不想和他发生关系，那很简单，只要让他来勾引老师，让老师想就好了。他只要一引导，耐心地等待洪决堤的那一刻即可。

视线相对，展禹宁望着他的神情一晃，闭上了睛。

展禹宁记得他抱着自己云淡风轻地说犯在监狱里鄙视链的最底端，说他在脏里泡过一整夜，说在牢里待了三年没有一天不提心吊胆。他的话太别有用心，或许经过了些许后期加工。谢云暄是个明的绑架犯，展禹宁一直都清楚。可矛盾的是，就算是识破了是针对他的诈骗，是故意说来让他心的把戏，展禹宁也没有办法不对这些话有反应。

人们不外乎用离开来试探关系亲疏，谢云暄也没能落俗。他的老师明明心得不行，一次又一次对自己退让，却又说一些自己不愿意听的话。可就算嘴上咬牙不说，他也是在意自己，也会因为自己也有一些不安吧。

“等一下...”谢云暄将手指老师的发，就像抚摸般了他的发。展禹宁像是觉得，微微皱起了眉，却没睁，也没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展禹宁了。

展禹宁下意识叹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气。

禹宁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就这样听他的话呢。

“怎么能是开玩笑呢。”谢云暄说：“我对老师哪次不是认真的了。”

真乖。谢云暄无声地笑了笑，他将后半句压在下，视线越来越暗。

指腹猝不及防轻过的，展禹宁毫无防备地闭着，卸了一气后低下肩膀，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摆。于是半张脸都被谢云暄那双手遮住了去，受到谢云暄的动作，他的脑袋无意识地跟着手掌微偏，就像是在蹭谢云暄的掌心。

谢云暄咬着尖：“......”

看着展禹宁努力地控制着面的表情，谢云暄绕到了后面。发梢轻轻吻过嘴，他将手轻轻搭在老师的颈窝，拇指摁着那两颗浅的小痣：

老师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一情？

“看下长短。”

“好...”

“怎么还叹气了。”谢云暄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目光瞥见他愈渐低垂的眉，手指了他的，弯腰低着声音：

只是老师又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谢云暄竖着剪刀，一层一层，不不慢地剪着老师的发。他的发偏细，发丝从指里溜走，蹭过掌心留下细碎的意，连同谢云暄也变得心起来。

又是这样。谢云暄总是这样自如地运用着他的过往，有时磨泡，有时又轻描淡写，甚至拿那些沉重当作垫脚石，就像是伸着手要讨他心似的。

其实老师的面庞是年轻的，单这样凑近看了还有些猜不年纪，但一睁，就明白他已经被生活磨得失去了朝气。那双睛大多时候低着，瞳浅却又暗不透光，郁地毫无起伏。就像展禹宁平日里的那样，淡淡的，单调成一透明的线。想要让他的瞳孔里倒映不同的彩，就需要掐住他的腰，再打开他的，

“别开玩笑。”

“老师，先把睛闭上吧？会有发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