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那一瞬间，谢云暄就明显察觉到超过半数的目光都向自己投来，除了下意识的条件反，视线包的有言又止，也有幸灾乐祸，还有好奇探究。

“就是吧...”陈林冀很少这么期期艾艾的，“我之前是偶然听说的，学校每年那个两百来万的挂名赞助费，是你的吧？”

＊＊

恋。

谢云暄语气不冷不：

陈林冀支吾一声，挠挠：“就是昨天办成人礼，不是邀请了家长来参加吗？有的家长在一起聊就拉了个群，也不知是从哪个群来的截图，就说——”

谢云暄总是这个样，有时候心理素质到让人觉得诡异，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不值得他大惊小怪的。可违和就在于此，平静之下受到的不是变不惊，更多的是一暗涌动。与其说这些事情净他妈的扯淡，不可能发生在谢云暄上，倒不如就说再离奇的事儿落到他上都不奇怪。陈林冀瞅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反而更加发麻：

“你有事要说？”

情到仿佛一场错的神经，与其谈论，不如说他神病更严重了。他不能因着这迷，就把需要他的谢云暄从一个渊拖向另一个泥沼。

陈林冀一愣：“啊？”

陈林冀一愣，明白他指的是蒯鹏飞。他忙摇了摇手说：“不不不，不是他，我保证，他哪有么大本事啊。”

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谢云暄有些时日没来学校了。

“啊、然后...”

学期初新换过位置，谢云暄从后排的储柜上找到自己像被垃圾一样放置的书本，已经落了一层灰。他问陈林冀自己坐哪，陈林冀写作业的手指一顿，也不复从前那般没分寸地和他开玩笑了，生疏地指了自己后面：“这儿吧。”

“我和谁有过节，你还不清楚？”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不可能，这事太扯了......”陈林冀摇了又摇，绞着手指发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先让我心里有个底，我保证守如瓶。”

谢云暄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呢。”

谢云暄本来对来学校就兴致缺缺，打从和蒯鹏飞他们闹掰了，继续上学的理由就变得更微妙了。就算是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每一件发生过的事都会在上打下无形的烙印。从他被谢伯生从中开学典礼上行带走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注定不会再拥有普通的中生活。

书搬到位置上，谢云暄问陈林冀：

谢云暄没反驳，算是同意。

“兔急了还能咬人呢。”

开学之后的安排通常是先摸底考试、讲解上学期留下的一模试卷，再给学生打一针血，以保持剩下百日的学习状态。对于他这连模考都直接旷考的学生，想来也没什么好去的。

他瞄了一谢云暄，才敢继续说下去：“...我们年级有个坐过几年牢的少年犯，虽然成绩很好，但因为有案底，是靠着给学校提供了额赞助费才获取的学资格。就是因为这事儿，很多老师都不愿意带这个班，班主任也换了好几个...”

“你手不方便吧，我来帮你拿。”

“那个截图就被传来传去，因为昨天年级里所有家长都在场，很快传开了，然后就有人猜到你上去了。而且...

这不奇怪，陈林冀和蒯鹏飞关系更好。谢云暄刚骨折那段时间，陈林冀就夹在中间艰难求生，甚至还私底下和他替蒯鹏飞歉。他一向是善于看碟下菜的，如果想划清界限，从此不必再搭理他就好。但他看着谢云暄的目光犹犹豫豫，好几秒才把笔扔下，突然：

“我说我给的远不止这个数。”谢云暄嘴角浮现一丝意味长的笑：“我不缺钱，也是了，捐给学校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谢云暄说：“不止。”

他们教室在三楼，长走廊中间有个豁，修了一个凸的小台，以前早读经常有人在这里背书。谢云暄慢悠悠地晃去，陈林冀着急地一把抓住他，话音迫不及待地冲嗓：

整个年级，换过班主任还不消停的，只有七班。而七班里又有钱成绩又好、看起来最特殊的那个学生...

“都快炸锅了，云哥。”陈林冀刻意压着嗓，看看周围才：“我先去，我们去走廊说。”